风摇烛影同谁诉,
泪洒春衫独自收。
“纵使相隔天涯也阻止不了先生对妻子的思念。”蒯清越愈发悲伤。
“既然思念妻子,那把她找来不就好了。”八岁的马行立觉得先生很笨,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得。
“你们,你们所说的先生是不是丁承平先生?”小翠有些激动。
“你们蒯府难道还有第二个丁先生?”马行立没好气的回答。
小翠向来谨慎,哪怕蒯朔风识穿了她的谎言,但依然表示不认得丁承平,就是不想给姑爷带来麻烦。
她也看到过墙上诗作,同样激动不已,但她的激动与蒯清越截然不同——她并无深厚的诗词鉴赏能力,感受不到南唐后主李煜的这首《清平乐》与这首原创诗作“天涯相隔情未休”中的思念之情。
她只是单纯因打探到姑爷的消息而心潮澎湃,更为姑爷曾在如此肮脏污浊的环境中生活而深感悲戚。
如今见这位小姐情真意切的流下热泪,还知道姑爷与自家小姐的情事,她产生了一种本能的信任。
她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绝不会伤害姑爷,至于自己的安危?说出代替小姐来武国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在意了。
“这位小姐,若你认识丁承平先生,请转告他,我家小姐也一直思恋他,日日盼着他回家,宝宝如今一岁,很是可爱健康,已起名丁且宁。”
丁承平曾经给未出世的宝宝起了名字:男叫既安,女名且宁,望其一生,既安且宁。
他是入赘,孩子肯定姓彭,彭家能同意自己起的名字就不错了。
但自从彭凌君当家做主之后,将孩子的名字改成了丁且宁!
“你说你家小姐盼着他回家?你家小姐是?”蒯清越心里突然有个预感。
小翠淡定的回答:“名讳彭凌君,丁先生正是我家姑爷,我来自夏国上坪镇彭家。”
“你来自先生家乡?那为何被关押在此?是犯了什么过错?”
小翠自嘲的笑笑:“我彭家的船刚到岷陵城就被当地官府擒拿,所有人都被打入大牢,然后我被连夜送到这里,还有一些大官来问话。我也想知道自己犯了什么过错?不过无所谓,只希望这位小姐将刚才我说的话带给我家姑爷就好。”
“你是从夏国来寻访丁先生的,你家小姐也来了武国?”
“一来路途遥远,二来担心危险,我家小姐并没有前来,也幸好没有前来。”小翠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
“难道你手上抱着的孩子正是丁先生的骨肉?”
小翠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孩子,正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只听她又说道:“不行,你带着孩子不能待在这里,我知道丁先生在哪里,我带你去见他。”
“你能带我去见姑爷?”小翠喜出望外。
“可以,但庄子在郊外,我让林管家准备车马或许不太方便,安排杨府马车又要与杨郎交代一声,或许会不同意带你前往。”蒯清越有些踌躇。
“小事一桩,蒯越姐姐,坐我的轿子去就好。”八岁的马行立说道。
“但是行立,你只有一抬轿子在蒯府门口,也坐不下我们这几个人。”
“我不需要坐轿子,只要能带我去见姑爷,奴婢感谢两位的大恩大德。”小翠赶紧回答。
“既然这样,那现在就出发。”蒯清越显得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