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数据,与中医“阳虚寒凝”、“心阳不振”、“卫外不固”的判断,以及能量层面“阳气衰弱”、“阴寒/浊气缠身”的推测高度吻合。
第三步,也是关键一步,能量层面的深度感知与探查。
“小雅,接下来,我们会尝试用一些非接触的方式,感知你所说的那种‘冰冷粘稠感’的大致性质和位置。请尽量放松,如果感到任何不适,请立刻告诉我们。”观月轻声解释。
首先上场的是苏芷晴。她走到诊疗床旁,闭上眼睛,双手掌心向下,悬停在小雅身体上方约二十公分处,缓缓移动。她努力调动自己最纯净的木行亲和力与感知力,去“触摸”和“倾听”小雅身体周围那异常的能量场。
渐渐地,她的眉头蹙起,脸上露出些许不适。“很冷……很沉……像……像深潭底部的水草,又湿又滑,缠得很紧……主要集中在檀中穴、至阳穴、心俞穴这片区域……还有一股……很细微的、带着‘怨念’和‘潮湿泥土’味道的‘意’……不是活物的意念,更像是……某个地方长期积累的负面情绪印记?”
她的描述,与小雅自述的“冰冷粘稠缠在胸口后背”以及梦境“幽暗水底、狭窄地缝”惊人地相似!
接着是林晓阳。观月让他尝试用一丝极其微弱、温和的阳性能量(模拟艾灸的温和热力),缓缓靠近小雅手腕处的“内关穴”(宁心安神),试图探查其经脉对正能量的反应和阻力。
林晓阳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淡金色的、温暖的“气”引导至指尖,缓缓贴近。那丝暖气在接近小雅皮肤约一厘米时,明显遇到了阻碍!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冷的屏障在阻挡。他加大了一丝能量输出,暖气勉强“挤”了进去,但立刻感觉到小雅体内经脉中充斥着一股阴寒淤滞的力量,他输入的暖气如同水滴入冰水,迅速被消耗、稀释,难以深入,反而引起了小雅体内那股阴寒能量的微微“躁动”,小雅不适地动了动,眉头皱起。
“反应剧烈,阴性力量占绝对主导,正气极虚,经络淤塞严重。”林晓阳收回手,低声汇报。
最后是姜哲的总结性“望气”报告:“患者整体能量场黯淡萎缩,色彩以灰黑、暗蓝为主,心口、后背区域有浓重、粘滞的‘外源性阴浊气场’附着、渗透,与自身微弱气场纠缠不清。自身气场中代表‘心火’、‘肾阳’的红色与明黄色区域几乎不可见。提示:严重阳气虚弱,外邪(阴性、湿浊、可能带有环境负面信息印记)深伏,正邪交争,正气严重不支。”
所有的信息汇聚到观月这里。她沉吟片刻,看向紧张等待的李姐和小雅。
“根据我们的综合探查,”观月语气平稳而专业,“小雅的情况,确实超出了常规医学的病理范畴。更倾向于是一种在自身正气不足(长期劳累、压力大、作息紊乱导致)的情况下,意外遭遇并受到环境中某种强烈的‘阴性、湿浊、凝滞’属性的异常能量场(可能与特定地点长期积存的负面能量或近期地质、工程扰动释放的‘地气’有关)侵袭和纠缠,导致身体能量系统严重紊乱、阳气被遏、阴寒内伏的复杂状态。这种状态引发了持续低烧(正邪交争)、畏寒乏力(阳虚)、多梦盗汗心悸(心神不宁、心阳不振)、以及种种躯体不适感。”
李姐急切地问:“那……有办法吗?医院已经没办法了……”
“常规药物难以直接作用于这种能量层面的问题。”观月坦诚道,“但并非无计可施。我们的思路是:第一,立即彻底改变环境,切断负面能量源持续影响;第二,采用综合性的‘扶正祛邪’方法,从能量层面辅助身体自我恢复。”
她提出了一个详细的、为期一周的“综合调理方案”:
立即更换居所:搬到阳光充足、通风良好、人气旺盛的亲友家或酒店,绝对避免返回原住处和公司,至少两周。
每日阳光浴:在上午9-11点,阳光下暴晒背部半小时以上。
特定能量场调理:每天白天,在疗养中心特制的“阳和能量室”(充满模拟和煦阳光与生机能量的房间)接受一小时的能量浸润。
改良艾灸:由观月亲自操作,使用特制的、蕴含微弱阳和之气的艾条,艾灸命门、关元、足三里等要穴,每日一次,温通经脉,扶助阳气。
药膳调理:服用由观月根据小雅情况特别配制的“扶阳化浊茶”(使用普通药材,但由苏芷晴进行过微弱的“正向意念引导”处理),每日三次。
精神疏导与安神:由辰进行特定的、温和的安神音波引导,帮助稳定心神,抵御负面意念侵扰。
严密监测:每日进行简要的身体检查和能量场监测,随时调整方案。
观月强调,这个方案的核心是“扶正”,即全力增强小雅自身的阳气(生命力)和正气(抵抗力),辅以温和的外部能量支持,帮助其身体自行驱逐和化解缠身的阴浊邪气。这是一个相对安全、保守但预计会有效的策略。
小雅和李姐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明确的希望,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观月当即安排小雅住进了疗养中心临时准备的“阳和客房”,并开始了第一次艾灸和能量浸润。
林晓阳、苏芷晴、姜哲全程观摩了艾灸过程。观月的手法举重若轻,艾条燃烧产生的温热药力和她注入的、极其精纯温和的阳和之气,如同涓涓暖流,缓慢而坚定地透入小雅的穴位和经脉,与那些阴寒浊气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能量层面的反应),小雅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血色,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了一些。
“这就是‘扶正祛邪’在能量层面的直观体现。”观月结束后对三人讲解,“艾草本身纯阳,加上正确的穴位和手法,以及适量的正能量引导,可以成为很好的‘阳性能量载体’和‘开路先锋’。但切记,必须辨证准确,能量引导要恰到好处,过犹不及。”
第一天晚上,小雅的低烧就有所下降(从38.1℃降至37.7℃),夜间盗汗和噩梦次数减少。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在随后的几天里,林晓阳三人轮流辅助进行一些简单的监测和记录工作,亲眼见证着小雅的状态一天天好转:体温逐渐恢复正常,面色从青灰转为苍白再透出些许红润,精神越来越好,自述胸口的“缠塞感”明显减轻。
到了第七天,小雅已基本无自觉症状,面色接近常人,精力恢复大半。姜哲的“望气”显示,她体表那层灰黑暗蓝的“外邪之气”已消散了八九成,自身的气血光华虽然仍显薄弱,但已能稳定透出,且颜色逐渐转向健康的淡红与明黄。
“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但原住处建议彻底通风、净化,最好暂时不要回去长住。继续注意作息、饮食、适当运动,巩固正气。”观月给出了最终建议。
小雅和李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她们只知道是“观月教授团队的特殊调理方法”救了她,对其中涉及的能量、灵气等更深层细节,观月只是用“传统医学结合现代心理与环境医学”一笔带过,她们也欣然接受。
“隐蛾号”指挥舱,案例总结会议。
“首次都市异闻诊疗实践,成功。”观月总结道,“验证了我们的理论框架和综合调理手段对这类‘灵气相关身心失调症’的有效性。三位学员在观察、分析和辅助中表现出色,理论与实践结合良好。”
辰补充:“患者体内残留的最后一点阴性印记,已确认与其原住处楼下那片阴暗绿化带附近,一处因地铁施工短暂暴露的、废弃多年的老防空洞入口残留的‘地煞阴浊之气’有关。波动特征已记录归档。建议后续通过匿名渠道,提示该小区物业进行环境整改。”
林晓阳三人则是感慨万千。他们亲身参与了一场奇特的“诊疗”,用自己新学的知识和能力,为解除他人的痛苦贡献了力量。这比任何课堂考试或实验成功,都更让他们感受到医道(哪怕是刚刚入门)的价值和重量。
“但是,”观月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这个案例也提醒我们,随着灵气复苏,类似的事件可能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我们的人手、资源、以及……社会的认知和准备,都远远不够。‘神农传承学院’的责任,比我们想象的更重。”
她看向三位年轻的学员:“你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但这只是开始。前方还有更多的未知、更多的挑战、更多的病痛等待我们去理解和应对。记住这次经历,记住那份责任感和使命感。”
三人郑重地点头。他们眼中的光芒,已不仅仅是好奇和兴奋,更多了一份沉静的坚定。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成功“祛邪”的过程中,“隐蛾号”的能量屏障,曾极其短暂地拦截到一丝试图“回流”或“追踪”的、极其隐晦的阴性能量丝线。那丝线在被屏障净化前,似乎传递出了一个模糊的、充满不甘与怨毒的“印记”。
辰在事后分析中,将其标注为“疑似具有微弱自主趋向性或残留执念的环境负面能量聚合体”,危险等级:低,但需关注其是否代表某种更广泛的“活化”趋势。
地球的夜幕下,都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但在这光芒照不到的角落,一些古老或新生的“阴影”,似乎正随着灵气的流淌,悄然发生着不易察觉的变化。而刚刚完成第一次“实战”的年轻医道学徒们,他们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