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内的太子君淮义闻声立刻起身,敛了周身贵气,恭敬拱手行礼,声音谦和:“小皇叔,小皇婶。”
君凌烨携上官妙颜落座主位,身姿挺拔,眉眼间无半分寒暄的温和,开门见山,声线淡冷:“一早登门,何事?”
君淮义面上噙着温和笑意,语气恭顺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听闻小皇叔前日查封了怡红院,断了京中不少腌臜心思,特来给小皇婶道贺,也为皇叔的果决敬上一份心意。”说罢便示意身后侍从将厚礼抬上,锦盒玉匣摆了半桌,瞧着皆是珍品。
上官妙颜眉峰轻蹙,眸光微冷扫过满桌珍礼,语气淡凉带刺:“太子倒是乐见其成,不知是贺皇叔断了腌臜心思,还是贺这京中少了处碍眼的地界?”
君淮义唇角的笑还未收尽,正要开口接话,却猝不及防撞进君凌烨投来的冰冷目光里,那眸底凝着的寒意像淬了霜的利刃,直逼得他喉间一哽,瞬间敛了声息,连指尖都下意识蜷了蜷。
上官妙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霎时了然——怡红院本是三皇子的敛财之地,太子与三皇子素来明争暗斗水火不容,如今皇叔端了三皇子的据点,他哪里是来道贺,分明是来凑趣看三皇子的笑话,顺带借机攀附皇叔罢了。
君凌烨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僵立的君淮义,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太子既有闲情一早登门道贺,想来今日无事缠身,不如随本王去军营操练一番?”
君淮义脸色骤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身子微僵,声音都带了几分发颤:“小皇叔,非得现在吗?”
君凌烨沉沉颔首,语气冷硬无半分转圜,字字不容置喙:“嗯,现在就去。”
话音刚落,转头对上上官妙颜时,眼底的寒意瞬间消融殆尽,只剩化不开的柔意,声音也放得轻缓:“颜儿,我去军营一趟,晚些回来陪你。”
上官妙颜弯唇轻笑,抬眼应了声好,眉眼间漾着清甜的笑意,衬得晨光都柔和几分。
君凌烨见状,眸底又添了丝暖意,旋即转身大步出门,玄色衣袂带起一阵清风,周身重归冷冽。君淮义苦着一张脸,活像个犯了错受罚的学生,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挪地跟在身后,半点太子的矜贵模样都没了。
上官妙颜缓步回了主院,寻了那架紫藤秋千坐下,暖融融的阳光落满肩头,风拂过带起细碎藤香。她指尖轻捻着秋千绳,抬眼看向立在身侧的夜三,语气轻淡问:“太子身为储君,倒像是很怕这个皇叔?”
夜三垂首躬身,声音恭谨无半分迟疑:“回王妃,这世上除了您,怕是再没人能不惧王爷的威严。”
上官妙颜闻言翻了个白眼,唇角却勾着藏不住的笑,旋即敛了笑意吩咐道:“夜一,备些厚礼,随我去趟护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