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妙颜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管家急促的脚步声,他躬身行礼时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回王妃,宫里来人传太后懿旨,宣您即刻前往寿康宫见驾。”
上官妙颜心底暗忖:莫不是为了查封怡红院的事?面上却半点不显,只淡淡颔首:“知道了。”
夜二上前一步,眉宇间凝着忧色,低声请示:“王妃,要不要即刻传信给王爷?”
“通知他做什么?”上官妙颜低笑一声,眉眼间尽是洒脱,半点惧色无存,“不过是寿康宫那位老太太,还能奈我何?”
她抬眸吩咐,语气干脆:“夜二,你随我入宫。夜一,你先把备好的厚礼送去护国公府,不必等我。”
话音刚落,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便绕着紫藤架奔来,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扑棱着小短腿,一头扎进上官妙颜怀里,软糯的童音甜丝丝的:“娘亲!”
是君婳。上官妙颜抬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顶,语气瞬间柔得化开,温声问:“小婳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在教别的小孩武功吗?”
“想娘亲了呀。”君婳小脑袋在她腿上蹭了蹭,小胳膊圈着她的腰,软乎乎的脸颊贴在衣料上,奶音黏糊糊的,甜得人心尖发颤。
“娘亲要进宫一趟,小婳要一起去吗?”上官妙颜捏了捏她软嘟嘟的脸颊,语气依旧温软。
君婳眼睛倏地一亮,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脆生生应道:“要!娘亲去哪,婳婳就去哪!”
一行人到了寿康宫,上官妙颜牵着君婳的小手入内,敛了神色淡淡屈膝行礼,声线平稳:“参见母后。”
太后抬眼瞥见二人,脸色骤然一沉,猛地拍案而起,案上茶盏震得轻响,厉声呵斥:“上官妙颜!你身为战王妃,皇家儿媳,竟胆敢踏入青楼那种污秽之地,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盛怒间,太后余光扫到上官妙颜身侧的君婳,见那小家伙眉眼弯弯,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怯生生望着自己,小身子还乖乖贴着娘亲,软乎乎的模样格外招人疼,呵斥的话头竟顿了顿。
太后的目光骤然凝在上官妙颜身侧的君婳身上,满是讶异与怔愣,方才翻涌的盛怒竟生生滞在了半空。她细细打量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孩童,瞧着那酷似皇家血脉的眉眼轮廓,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帕子,语气也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错愕:“这孩子……是何人?”
上官妙颜从容牵着君婳在侧首落座,抬手轻柔地抚过孩子柔软的发顶,唇角噙着一抹淡然笑意,不卑不亢地开口:“回母后,这是君婳,乃是我与王爷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