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太后猛地睁圆双眸,满是不可置信,周身的怒气瞬间被惊愕取代,指尖死死攥着绣帕,半晌才颤着声结巴追问:“她……她今年多大了?”
一旁的文玉馨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扯了扯太后的衣袖,眼底掠过一丝嫉恨与不屑,压低声音挑唆:“太后娘娘您可别信她,她与王爷成婚时日尚短,怎么可能凭空冒出这么大的孩子?分明是编造谎话欺瞒您,妄图拿个孩子搪塞罪责!”
太后经文玉馨一提醒,当即恍然,眉头紧蹙地上下打量着上官妙颜与君婳,眉宇间重凝起厉色,重重冷哼一声:“上官妙颜,你好大的胆子,竟想拿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欺瞒哀家,遮掩你去青楼的荒唐罪责?”
“是义女。”上官妙颜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只轻飘飘一句解释,全然没将殿内的紧绷气氛放在眼里。
太后脸色愈发沉冷,又是一记重拍案几,紫檀木桌案震得茶盏叮咚作响,厉声怒斥:“哀家何曾许你坐下?你身为堂堂战王妃,自甘下贱跑去青楼厮混,言行放浪,不知廉耻,丢尽皇室与战王府的颜面!”
君婳当即鼓着圆乎乎的小脸,一把抱住上官妙颜的胳膊,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太后,奶声奶气却又气势十足地呛声:“我娘亲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这老太婆凭什么乱骂人,少管我们的事!”
太后气得浑身发颤,手指死死指着君婳,声音因怒意拔高几分:“上官妙颜!你看看你养的孩子,这般目无尊长、出言不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规矩?简直荒唐至极!”
上官妙颜轻拍了拍君婳的手背,将孩子护在身侧,抬眸迎上太后盛怒的目光,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缓缓开口:“太后宣我入宫,耗费这般功夫,就只为了这些空洞的说教?”
“妇道纲常你抛诸脑后,皇家规矩你视若无睹!身为主母,放着正经后宅事宜不问,反倒往青楼那等腌臜地方凑,抛头露面、自甘轻贱,你自己说说,这像什么话!”
上官妙颜闻言低低冷笑一声,眉眼间尽是不羁与疏淡,半点没有被苛责的怯懦:“世间青楼向来是男子寻欢作乐之地,他们去得便是天经地义,我一介女子踏足一回,反倒成了大逆不道?我不过是听曲观景,未曾行半点逾矩荒唐之事,何来失德一说。”她顿了顿,抬眸直视太后,语气凉淡却带着锋芒,“太后身居深宫,颐养天年便是正事,若想安稳长寿、少生嗔怒,这般双标闲事,还是少管为妙。”
太后指节攥紧瓷茶杯,杯沿几乎要嵌进掌心,目光冷锐如刀,字字带着压迫与试探:“战王乃是天家贵胄、朝中砥柱,身份尊贵无比,身边后宅,怎会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上官妙颜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眉梢,眼底掠过几分戏谑与冷意,语气从容不迫:“太后拐弯抹角至此,不妨有话直说,何必藏着掖着。”
“哀家的侄女文玉馨,自今日起入战王府为侧妃,此事已定,你身为正妃,往后须以姐妹之礼相待,半分刁难也不许有。”太后沉下声线,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字字砸在殿中,摆明了是强行施压。
上官妙颜眸色一沉,冷意漫上眉梢,身姿挺拔毫无惧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绝:不可能。君凌烨的女人,自始至终、从今往后,都只能有我一个,旁人休想入府分毫。
太后怒极攻心,猛地将手中青瓷茶杯狠狠砸在桌案之上,瓷面崩开细裂的纹路,滚烫茶水四下飞溅,打湿了锦绣桌布。她双目赤红,厉声炸喝:“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妇人!哀家定下的事,便是天家的旨意,你竟敢公然抗旨不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