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菲蜷在地上暗自叫苦,心头直打鼓:果然师父没那么好糊弄!都这般提心吊胆警惕着,竟还是栽了……
众人强忍着周身翻涌的剧痛,颤着指尖搭上腕间脉搏,脉象紊乱虚浮,果不其然全中了毒。方才安安静静的宁心居瞬间乱作一团,有人熬不住疼低低哀嚎,有人咬着牙死死撑着,额头冷汗涔涔往下淌,拼着最后几分力气往药材架挪,只想靠连日苦学的医术,自寻解药解了这突如其来的毒。
上官妙颜却端坐在石桌旁,气定神闲,指尖轻捻茶盖,慢悠悠刮着浮沫,对周遭的一片混乱视若无睹,依旧悠然品着茶,眉眼间半点波澜都无。
半个时辰倏忽而过,张枫与杜景率先撑着身子缓过劲来,二人指尖捏着刚配好的解药残渣,疲惫地相视一眼,眼底翻涌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得这些时日苦研医书毒典,将各类药性记熟吃透,才能在仓促间辨毒配药,堪堪解了身上之毒。
又过了一个时辰,院中其余几人也总算靠着摸索配药陆续自救成功,个个面色苍白、身形踉跄,却还是强撑着走到上官妙颜面前,规规矩矩排成一列,垂首躬身,齐声唤道:“师父!”
上官妙颜微微颔首,唇角漾开一抹淡笑,语气平和:“看来这段时日,你们都未曾懈怠,为师很是欣慰。”
话音稍顿,她抬眼扫过众人,神色添了几分郑重:“现下,你们要依我给的方子炼制金疮药与止血药,越多越好,切记分毫差错都不可有。”
张枫眉头微蹙,心头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弟子有惑,为何要炼制这许多金疮药与止血药?”
上官妙颜抬眼,目光倏然变得深邃,似透过院中的药香望向千里之外的边境,声线沉定:“这些药,是给前线军中的将士备的。边境烽烟将起,一旦开战,伤亡必不可免,这些药,或许就能多救几条人命。”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眼中霎时凝起郑重,齐齐躬身应道:“是!徒儿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师父所托!”
“等等。”上官妙颜忽然抬手轻阻,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定又带着几分期许,“我已做了决定,让你们随宋将军的队伍赶赴边境,暂任军中军医。你们意下如何?”
这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院中众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觑间,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转瞬又燃起点点兴奋的光——这竟是让他们将所学付诸实战,奔赴边境救死扶伤的机会!
短暂的沉默后,众人齐齐躬身,声音铿锵,异口同声道:“谨遵师父教诲!我等愿听一切安排!”
上官妙颜闻言欣慰颔首,眼底漾开几分赞许:“很好。”
她话锋微转,细细叮嘱:“出发之前,你们要多备各类常用药材,军营刚需的品类更要备足,金疮药与止血药也务必加紧炼制、多多益善,方能应对边境的突发状况。都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