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却不伸手接，而是张开双臂，赤瞳里闪着促狭的光：“你来帮我穿。”
小玄：“……”
他看了一眼小白。小白正端着一杯清茶慢慢啜饮，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们，似乎并无异议。
小玄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他先将裙子小心地摊开在一旁的矮架上，然后拿起那件抹胸。小青很配合地抬起手臂，小玄低着头，尽量目不斜视，小心地将抹胸为她穿好，系好背后的细带。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光滑温热的背脊肌肤，两人都微微一颤。
接着是裙子。这件留仙裙结构复杂，小玄研究了一下才弄明白如何穿着。他单膝跪地，让小青将脚踩在他膝上，先为她套上裙摆，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层层叠叠的衣裙拉上，调整好位置。
最复杂的是腰间的丝绦。那是一条编织着金线和灵珠的宽边丝绦，需要以特定的方式在腰间缠绕、打结，最后在背后系成一个繁复而美丽的结。
小玄再次单膝跪地，双手拿着丝绦，从她腰前绕过。这个姿势让他离她很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刚洗漱后的清新香气和淡淡的、属于她的暖意。他的指尖在她腰侧移动，寻找着丝绦固定的位置。
小青的腰肢纤细柔韧，不盈一握。小玄的指尖不小心划过她腰侧的软肉，她立刻敏感地一缩，咯咯笑起来：“痒！夫君你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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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动，身体微微摇晃，小玄手中的丝绦差点滑脱。他连忙稳住，无奈道：“主人别动……”
“我偏动！”小青故意扭了扭腰，赤瞳里满是恶作剧的笑意，“谁让你挠我痒痒！”
小玄被她折腾得手忙脚乱，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努力集中精神，凭着记忆和手感，终于将那复杂的丝绦以正确的方式缠绕固定，在背后打出了一个完美的结。
“好了。”他松了口气，站起身。
小青低头看了看，又对着旁边的水镜转了转，满意地点头：“嗯，手艺不错嘛！系得挺好看！”
小玄擦了擦额角的汗，转向小白：“小白主人，您今日想穿哪件？”
小白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自己的衣柜区域，思索片刻，道：“那件月白色绣银丝竹叶纹的广袖长裙，配同色的素锦披帛。发簪……你为我选。”
小玄精神一振，走到小白的衣柜前。他很快找到了她说的那条裙子——月白色的素锦，质地柔软垂顺，只在裙摆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疏朗有致的竹叶纹，清雅脱俗。他小心取出，又选了一条月白色的轻纱披帛。
为小白更衣的过程要比小青顺利得多。小白安静地站着，配合地抬手转身，除了必要的触碰，几乎没有多余动作。小玄动作轻柔熟练，很快为她穿好衣裙，系好腰带，又将披帛为她搭在臂弯。
接着是梳头。小白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冰蓝色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背后。小玄拿起玉梳，开始仔细梳理。
“发簪。”小白提醒道。
小玄看向一旁打开的首饰匣。里面琳琅满目，都是小白平日里用的簪钗环佩，多以玉、水晶、银饰为主，风格清冷雅致。他的目光扫过，最后停留在一支冰晶雕刻成竹节形状的发簪，和一支白玉雕成如意云纹的发簪上。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那支冰晶竹节簪，转身对小白道：“主人，这支冰晶竹节簪，与您今日衣裙上的竹叶纹相呼应，清冷雅致，您看如何？”
小白从镜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簪子，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几秒，才淡声道：“放下。用旁边那支素银嵌淡紫灵珠的。”
小玄愣了一下，依言放下冰晶簪，拿起了那支素银簪。这支簪子造型更简单，只是素银的簪身，顶端镶嵌着一颗不大的、泛着淡淡紫色光晕的灵珠，并不算特别起眼。
他有些不解，但还是仔细地为小白挽发，将长发在脑后松松绾成一个优雅的发髻，然后用那支素银簪固定。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镜中的小白。月白衣裙，冰蓝长发，素银发簪，整个人清冷如月下幽竹，确实极美。但他还是忍不住轻声问：“主人为何不用那支冰晶簪？我以为……”
小白从镜中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的眼光和审美，需以我们的喜好为准。记住，今日你是仆从，只需执行，无需质疑，更无需‘你以为’。”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意味。小玄心头一震，随即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不是被冒犯，而是一种被彻底纳入她们规则、被她们所“拥有”和“定义”的归属感。他低下头，恭敬应道：“是，仆从记住了。”
穿戴整齐的两人站在衣帽间中央，一个清冷如月，一个娇艳如莲，皆是绝色。小青上下打量着小白，赤瞳里满是欣赏：“姐姐今天真好看！像月亮仙子！”
小白唇角微弯，抬手替小青理了理鬓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你也是。”
小青嘻嘻一笑，忽然眼珠一转，看向小玄：“对了，还没给我们的‘仆从’做标记呢！”
“标记？”小玄疑惑。
“当然啦！”小青走到他面前，指了指自己锁骨下方靠近胸口的位置，“这里，给我留个‘今日专属仆从’的印记！要用唇印！”
小玄：“……”
他下意识看向小白。小白正静静看着他，眼神平静，似乎也在等待。
小玄深吸一口气，走到小青面前。她今日穿的留仙裙领口设计恰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他低下头，凑近她指的位置。能闻到她身上清新的香气和温暖的体温。他闭了闭眼，轻轻将唇印在那片肌肤上，停留片刻。
唇下的肌肤温热细腻，能感受到她微微加快的心跳。小玄控制着力道，留下一个清晰但不至于太深的淡红色印记。
“好了。”他直起身，耳根有些发热。
小青低头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嗯，不错！清晰可见！”她转头看向小白，“姐姐，你也来！给他也留个‘主人印记’！”
小白缓步走近。她没有要求小玄在她身上留下印记，而是径直走到小玄面前，抬手，轻轻拨开他颈侧的黑发，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喉结。
小玄配合地微微仰起头。
小白注视着他颈侧那片皮肤，淡紫色的眼眸幽深。然后，她低下头，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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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利的牙齿刺破皮肤，带来清晰的刺痛感。小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闪，甚至主动将脖颈更向她靠近了些，喉结滚动。
小白停留了几秒，才缓缓松开。一个清晰的、带着血痕的牙印，赫然出现在小玄颈侧，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和……暧昧。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个牙印边缘，声音压低，如同耳语，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与警告：
“这是我的印记。今日你是我的仆从，也是我的所有物。若敢看旁人一眼，若敢有半分不尽心……”她的指尖在牙印上按了一下，带来一丝刺痛，“我便咬得更深些，让你永远记住，你是谁的人。”
小玄仰着头，感受着颈侧的刺痛和她指尖冰凉的触感，金色的眼眸暗沉如夜，深处却燃着炽热的火焰。他低声回应，声音沙哑：
“不敢，主人。我永远都是您的。”
小青在一旁看着，赤瞳闪闪发亮，非但没有觉得姐姐的行为过分，反而一脸兴奋和认同：“对！就要这样！让他记住！”
标记完成，三人离开衣帽间，前往餐厅。早餐早已由小玄提前准备好的阵法保温着。今日的早餐是灵谷粥、几样清爽的小菜、还有小青点名要的“九转蜜酿雪梨羹”。
餐厅里，小白和小青在主位并排坐下，小玄则站在一旁侍立。
“先喂我喝粥！”小青率先开口，张开嘴，“要吹凉！”
小玄端起一碗温度适中的灵谷粥，用玉勺舀起一勺，仔细吹了吹，送到小青嘴边。小青张口含住，慢慢咀嚼咽下，眼睛享受地眯起。
“嗯，味道正好。”她评价道，然后指向旁边的一碟水晶腌菜，“我要吃那个。”
小玄便夹起一小块腌菜，喂给她。
喂了几口小青，小玄转向小白：“小白主人，您想先用什么？”
小白目光扫过桌面，淡声道：“先喝半碗粥。”
“是。”小玄为她盛了半碗粥，同样吹凉，小心喂到她唇边。小白小口吞咽，姿态优雅。
就这样，小玄像只忙碌的工蜂，在两人之间来回，记住她们不同的口味和节奏——小青喜欢交替着吃，一会儿粥一会儿菜，还要时不时喝口羹；小白则喜欢按顺序，一样吃完再换下一样，且吃得慢，需要更多的耐心。
喂食过程中，小白和小青自己也没闲着。小青用筷子夹起一块爽脆的灵瓜片，递到小白嘴边：“姐姐，尝尝这个，清甜爽口。”
小白张口吃了，点头：“嗯。”她也拿起银勺，从自己面前的雪梨羹里舀起一勺，喂给小青。
两人互相喂食，神态自然亲昵，仿佛早已习惯。小青甚至故意咬住小白递过来的勺子，不让她抽走，赤瞳里闪着调皮的光。小白也不急，只是静静看着她，直到她松口，才收回勺子，还顺手用指尖抹掉她唇角沾到的一点蜜汁。
小玄在一旁看着，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忍不住被两姐妹之间的互动吸引。他看着小青咬着姐姐勺子时的娇憨，看着小白为小青擦拭嘴角时的温柔，心头那点细微的醋意早已被一种更深的、温暖的满足感取代——她们是他的，她们彼此之间也是如此亲密，这让他觉得他们的世界更加圆满和牢不可破。
“咳。”小白忽然轻咳一声，目光扫向小玄，“食不言，寝不语。喂饭时，也不准分心看我们。”
小玄连忙收回视线，低头专心喂食：“是，主人。”
小青却噗嗤笑了出来，咽下口中的食物，说道：“姐姐，你看他，偷偷看我们看得眼睛都直了！夫君喂饭的样子真乖，像只眼巴巴的大狗。”
小白淡淡补充：“所以更要专心。仆从要有仆从的样子。”
小玄连连应是，再不敢分心。
早餐吃了将近半个时辰。最后，小青放下筷子，满足地摸了摸肚子，赤瞳一转，看向小玄，宣布道：
“好啦，现在定下今日最后的‘规矩’！听着，仆从小玄——”
小玄立刻站直身体，恭敬聆听。
“今日之内，你所有的对话，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姐姐，都必须以‘主人’或者‘姐姐主人’、‘二姐主人’开头，以‘主人’结尾！”小青板着脸，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但眼中的笑意藏不住，“如果忘了，或者说错了，就要受罚！”
小玄点头：“是，主……”他顿了顿，改口，“小青主人。仆从记住了。”
“那现在试试！”小青指着桌上那碟还剩几块的糕点，“说，‘小青主人，您还要用糕点吗？’”
小玄依言，语气恭敬：“小青主人，您还要用糕点吗？主人。”
“嗯，不错！”小青满意地点头，又指向小白，“对姐姐说，‘小白主人，需要仆从为您添茶吗？’”
小玄转向小白，微微躬身：“小白主人，需要仆从为您添茶吗？主人。”
小白端着茶杯，淡紫色的眼眸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轻轻颔首：“可。”
小青拍手：“好！规矩定下了！从现在开始，要是忘了……”她凑近小玄，压低声音，带着促狭，“忘了的话，就要亲一下作为‘纠正’！我和姐姐谁发现，谁就执行！”
小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脸庞，又看看旁边安静喝茶、但显然默许了这条“惩罚规则”的小白，心头一阵悸动。他低头，声音更柔：
“是，主人。仆从……会努力记住的。”
晨起的侍奉，就在这充满甜蜜“枷锁”与亲密互动的氛围中，告一段落。窗外的雪光愈发亮白，新的一日，“为仆一日”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三人都心知肚明，这所谓的“仆从”与“主人”，不过是他们之间那深邃如海、排他如渊的情感，又一次心照不宣的缠绵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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