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这才得以活动有些发麻的腿脚，下了软榻：“小青主人想玩什么？”
小青眼珠一转，跑到书房角落的一个储物箱里翻找起来，很快拿出一条柔软的黑色丝带。“玩‘猜猜我是谁’！”她晃着丝带，“不过要改改规矩！你蒙上眼睛，凭感觉，还有我们发出的声音，来抓住我们，并且要正确说出抓到的是姐姐还是我！抓错或者认错，都有惩罚！”
小玄还没回答，小白已经站起身，淡声道：“可。在客厅玩吧，地方宽敞些。”
三人转移到客厅。这里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移开了中间的矮几，显得很空旷。小青拿着丝带，跃跃欲试地走到小玄面前：“来，我给你蒙上。”
小玄顺从地低下头。小青仔细地将丝带在他眼前缠了几圈，在脑后打了个结，确保完全遮住视线。
“好啦！”小青退后几步，和小白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夫君，你来抓我们！抓到并说对才算赢哦！”
眼前一片黑暗，其他感官便变得格外敏锐。小玄能听到两人极其轻微的、几乎无声的脚步声在地毯上移动，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茶香，以及属于小白和小青的、交织在一起的独特气息。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作，而是侧耳倾听。
左边，似乎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很轻，像是有人悄悄靠近。但右边，又传来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轻笑，是小青惯常恶作剧前的偷笑。
小玄犹豫了一瞬，猛地朝右边扑去！他的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精准地抓住了一截纤细的手腕——触感微凉，皮肤细腻。
被他抓住的人似乎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挣脱。
小玄握着那截手腕，指尖能感受到脉搏平稳的跳动。他凑近了些，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冷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淡香。
“小白主人。”他肯定地说。
丝带被轻轻扯下。眼前恢复光明，小玄看到自己抓住的果然是小白。她月白色的衣袖被他攥在手里，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唇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猜对了！”小青在一旁叫道，但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沮丧，反而有些兴奋，“奖励！姐姐，快，奖励他！”
小白看着小玄，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奖励。”她低声说。
唇瓣相贴的触感微凉柔软，小玄心头一悸。一吻即分，小白退开。
“到我了到我了！”小青立刻挤过来，把丝带塞给小玄，“再蒙上！这次我一定让你抓错！”
游戏继续。这次小玄蒙上眼后，两姐妹似乎学乖了，移动更加悄无声息。小玄凝神感知，忽然听到身后左侧有极细微的呼吸声。他不动声色，假装朝右边摸索，却在某一刻猛然转身，手臂一伸，将一个温软的身体牢牢圈进了怀里。
“啊！”怀中人轻呼一声，是小青的声音。但小玄抱着她的同时，却感觉到另一具微凉的身体也从背后贴了上来，小白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猜猜，你抱住的是谁？”小白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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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在他怀里扭动，发出咯咯的笑声，还故意用脑袋顶他下巴：“猜呀猜呀！夫君猜对了有奖励，猜错了要受罚哦！”
小玄被两人前后夹击，怀中是温软暖香，背后是微凉清冷，不同的气息将他包围。他定了定神，低下头，在怀中人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暖融融的、带着阳光和蜜糖甜香的气息。
“小青主人。”他再次肯定。
丝带被小青一把扯下。她赤瞳亮得惊人，脸上是恶作剧失败却依旧开心的笑容：“又对了！哼，算你鼻子灵！”她嘴上不服，却凑上来，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响，“奖励你的！”
背后的小白也松开了手，但指尖在他腰间轻轻划了一下。
游戏继续。有几次，小玄确实被她们联手干扰，比如当他快要抓住小青时，小白会突然在他另一边出声；或者当他抱住一人，另一人会立刻从侧面贴上来，混淆他的判断。一旦他“抓错”或无法确定，惩罚便接踵而至——有时是被两人轮流亲到几乎喘不过气，有时是被要求一口气说出她们的十个优点，还得不重样。
“小白主人，清冷如月，智慧通透，阵法精湛，琴艺超绝，外冷内热，对我……对我们极好，做的点心也好吃……”小玄努力搜刮词汇。
“还有呢？”小青追问，赤瞳灼灼。
“……笑起来很好看，虽然很少笑。”小玄补充。
小白在一旁听着，耳根微红，别开脸。
“到我了到我了！”小青催促。
“小青主人，热情如火，活泼可爱，直率勇敢，笛声动人，对我……对我们依赖又保护，虽然有时调皮，但……很甜，像蜜糖。”小玄看着小青，金色眼眸温柔。
“还有呢？”这次是小白淡淡开口。
“……吃醋的样子很可爱，护着姐姐的样子很帅，睡着了像只小猫。”小玄微笑。
小青脸颊泛红，哼了一声，扑上来又亲了他一下：“算你会说！”
游戏在笑声、追逐和不断的亲吻与“惩罚”中持续，直到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将客厅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不玩啦不玩啦！累了！”小青最后瘫倒在小玄怀里，耍赖不起。
小白也气息微乱，靠坐在旁边的地毯上，冰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淡紫色的眼眸映着霞光，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暖意。
小玄抱着小青，看向小白，轻声问：“小白主人，小青主人，可要休息片刻？仆从去准备些茶点？”
小白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绚烂的晚霞：“去廊下坐坐吧，看看日落。”
三人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发丝，来到别墅外的回廊。回廊宽敞，栏杆旁设着长椅。小玄先用手拂去椅面上可能存在的微尘，又从屋里拿出两条薄绒毯，仔细为两人披上，然后才端来温热的茶和几样清淡的茶点。
夕阳如同一枚巨大的、流淌着蜜糖的蛋黄，缓缓沉入远山的怀抱。天空被染成瑰丽的橘红、金紫，层层叠叠，辉煌壮丽。雪后的空气清冽，远山近树都披着金色的余晖，静谧而温暖。
三人并肩坐在长椅上，小白在左，小青在右，小玄在中间。小青将头靠在小玄肩上，小白则轻轻倚着他的手臂。
霞光为三人的侧脸镀上柔和的金边，画面美好得不真实。
小白看着天边变幻的云彩，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柔和：“小玄。”
她没有用“仆从”的称呼。小玄微微侧头：“姐姐？”
“为仆一日，”小白转眸看他，淡紫色的眼眸在霞光下如同琉璃，“可觉得委屈？或者……厌烦？”
小玄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金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澄澈而真挚。他伸出双手，将小白和小青的手都握在自己掌心，紧紧包裹。
“不委屈，更不厌烦。”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或许有些累，但心里是满的。若能日日如此，被你们这样‘绑着’，‘使唤’着，看着你们笑，听着你们闹，守着你们安睡……那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幸事。”
小青闻言，靠在他肩头的脑袋动了动，赤瞳映着漫天霞光，亮得惊人。她小声说：“想得美！还想天天当仆从？明天就该轮到你‘当家作主’了吧？才不呢！”她转头看向小白，语气带着撒娇和狡黠，“姐姐，我们得好好想想，明天还有什么新规矩可以加……得让他永远记住，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小白唇角微弯，与妹妹相视一笑，眼中是对未来无数个如此日子的了然、期待与深沉的独占。那笑意里，有温柔，有纵容，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早已将彼此命运彻底缠绕在一起的笃定。
夜幕如同渐深的墨蓝丝绒，一点点吞噬了最后的霞光。星辰开始在天幕上怯怯地闪烁。晚风带来寒意。
小玄紧了紧两人身上的绒毯，低声问：“小白主人，小青主人，天色已晚，今日的指令……是否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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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和小青同时转过头来看他。在初降的夜色中，她们的眼睛依然明亮。两人几乎同时倾身，一左一右，将温软的唇瓣印在他的脸颊上。
温热与微凉的气息交织，带着同样的眷恋与不容错辨的独占意味。
吻毕，两人退开些许，却依旧近在咫尺。她们看着小玄，异口同声，声音在安静的雪夜回廊下轻轻响起：
“结束？”
小白眼中漾着温柔的波光，接道：“这才刚刚开始呢，小夫君。”
小青赤瞳弯起，带着俏皮和无限的依恋，补充道：“就是！弟弟，你永远都是我们的。这‘为仆’的游戏，可是要玩一辈子的哦！”
小玄听着她们的话语，感受着脸上残留的温热与微凉，看着她们在暮色与初灯映照下美丽得惊心动魄的脸庞，心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爱意与满足，终于满溢而出，化作眼底璀璨的笑意。
他伸出双臂，将两人重新揽入怀中，紧紧拥抱，仿佛要将她们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低头，他的吻落在小白光洁的额头上，又转向小青柔软的发顶，最后，带着笑意和一丝终于得以“反击”的促狭，在两人耳边低声呢喃：
“既然这样……那我的小娘子们，是不是该补偿一下为夫今天这‘疲惫’？”
小青在他怀里仰起脸，赤瞳眨了眨，带着好奇和笑意：“哦？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
小白也微微抬眸，淡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静静望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小玄的笑容加深，金色的眼眸在廊下渐亮的灵灯光芒中，闪烁着温柔而炽热的光。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了怀抱，将他的月光与火焰，更紧地拥住。
夜色温柔，星辰渐繁。回廊下相拥的身影，与温暖的灯光、静谧的雪景融为一体。这一日“为仆”的游戏或许暂时落幕，但他们之间那深入骨髓的依恋、甜蜜的掌控与心甘情愿的交付，早已融入每一个晨昏，成为他们生命中最坚实、最不容分割的底色。
而这，仅仅只是他们漫长永恒中，又一个平凡而又浓墨重彩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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