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沙盘中的疯天庭模型瞬间亮起一层璀璨到极致的金色护盾，那是李牧王座之力的具现。
然而，法则绞肉机并未如众人预想的那般，发射能量或进行撞击。
它只是在旋转。
在它旋转的过程中，疯天庭所在的那片“空间坐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沙盘这块“画布”上，一点点地、粗暴地“抹除”了。
在所有联盟领袖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座金色的、坚不可摧的疯天庭模型，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洞穿，而是像一副被水浸湿的沙画，无声无息地、从边缘开始模糊、消失……最终，彻底归于虚无。
殿内，几位曾力主此方案的领袖脸色惨白如纸，其中一人甚至承受不住这股精神冲击，身体一软，瘫倒在座位上。
李岁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
“方案二：化整为零，分散突围。”她看向白骨将军，后者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颤。
沙盘之上，无数代表着逃亡舰队的光点，从疯天庭模型中四散飞出，奔向四面八方的虚空。
但那两尊傀儡神王模型动了。
它们没有去追逐任何一个光点，而是仿佛未卜先知般，直接出现在了几条关键的、适合进行空间跃迁的航道节点上，布下了肉眼不可见的“空间陷阱”。
下一秒，惨剧发生。
几乎所有试图进行跃迁的逃亡光点，都在进入跃迁状态的瞬间，如同撞上蛛网的飞虫，被猛地从亚空间中扯出，拉入一片扭曲的、如同漩涡般的陷阱，然后湮灭成一粒微不足道的光尘。
沙盘右上角，一个冰冷的计数器疯狂跳动。
“幸存者：100%”
“幸存者：83%”
“幸存者：41%”
“幸存者：9%”
“幸存者：0%”
飞速归零。
白骨将军死死握住椅子的扶手，那由神金打造的扶手，竟被他捏出了清晰的指印。他一生赖以为傲的军事经验和星际游击战术，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烟夫人一直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那层万年不变的、商人的微笑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手中的烟杆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冰冷的烟嘴抵着她苍白的嘴唇。
这不是恐吓。
这不是威胁。
这是冰冷的、无法辩驳的、被数据与法则共同验证的——死路。
在所有常规方案都被证明只是不同的死法之后，整个协和殿，陷入了比刚才的争吵和对峙更加可怕的、彻底的死寂。
众人看着沙盘，像在看自己的墓碑。
李岁抬起眼，扫过一张张写满绝望的脸，准备抛出那最后一个、也是唯一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