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源空间的金光慢慢沉了下来,焊死的壁垒裹着暖融融的光,把域外那股刺骨的恶意隔得严严实实。
众人靠着坑坑洼洼的青铜鼎大口喘着气,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了些,连空气里都飘着点劫后余生的松快。
谁都以为,苏绾拼上性命的献祭,总算换来了片刻安稳。
谁也没料到,这安稳薄得像层纸,一戳就破。
刺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猛地炸开,像是整块钢化玻璃被蛮力碾碎!
刚焊死的壁垒正中央,硬生生被撕出一道黑黢黢的裂口!
淡紫色的高维投影从裂口里砸了下来,冰冷的威压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刮得胸腔生疼。
苏析攥紧手心的糖罐,指节捏得发白,眉心的双符疯了似的震颤,一股要吞掉整个宇宙的恶意直往脑子里钻,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她眉眼都皱了起来。
江逐架着能量枪的胳膊止不住打颤,空气像是冻成了硬邦邦的铁块,压得他肩膀发酸,连扣扳机的手指都僵了。
沈细下意识往苏析身后缩了缩,刚平复的恐惧又攥紧了心脏,画棒在掌心滑了两滑,社恐的本能催着她躲起来,可脚却像钉在了地上,半步都挪不动。
明明把真符号抱得死紧,小脸白得像张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嘴抿得紧紧的,连抽噎都不敢出声。
小苔藓浑身翠绿的毛根根炸起,细藤死死缠在苏析手腕上,发出尖细的嘶鸣,浑身绷得紧紧的——这是它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能把自己撕成碎片的危险。
仲裁者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都像是冻住了。
他篡改规则千年,见过无数凶险,却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力量,高维文明的强悍,远超他所有的认知。
淡紫色的投影没半分犹豫,墨黑色的能量从核心里涌出来,落在崩裂的空间纹路里。
那些黑纹扭着、爬着、聚着,眨眼就变成了一只只张牙舞爪的规则凶兽!
凶兽浑身漆黑,爪子泛着冷铁似的光,獠牙滴下来的黑液砸在地上,滋滋冒着火辣辣的黑烟,腥臭味直冲鼻腔,呛得人直皱眉。
它们啃着规则黑纹,踩着空间裂痕,嘶吼着扑了过来,利爪带着要撕碎一切的狠劲。
苏析第一个反应过来,催动糖罐里的金光横在身前,金光撞上凶兽的爪子,轰的一声震得耳膜发疼。
巨力顺着胳膊传过来,她踉跄着退了好几步,虎口直接崩开,血丝顺着掌心往下淌。
江逐咬着牙扣动扳机,密集的能量弹砸在凶兽身上,只溅起几点火星,连人家的皮毛都伤不到。
“这玩意儿皮太厚了!根本打不动!”
江逐急得吼出声,少年眼底满是无力,满腔热血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显得格外单薄。
仲裁者纵身跳起来,把青铜鼎护在众人跟前,鼎身的金光猛地涨开,勉强扛住凶兽的第一波猛攻。
黑液滴在鼎上,滋滋地腐蚀出细缝,千年不坏的青铜鼎,转眼就爬满了裂纹。
“我顶着!你们快找它们的破绽!”
他吼得嗓子发哑,赎罪的念头撑着他的脊梁,哪怕被震得气血翻涌,也半步不肯退。
凶兽的攻势越来越猛,黑液像雨点似的砸下来,金光防御一点点暗下去,空间防线的裂缝疯了似的蔓延,眼看就要逼到规则源核心。
就在所有人都要被逼入死角的时候,小苔藓身上的绿光突然炸了开来!
比平时强十倍的净化力量喷涌而出,翠绿的绒毛泛着淡淡的鎏金——之前吞了三枚真符号的底蕴,终于在生死关头彻底爆发,本源直接进化了!
小苔藓扑进凶兽堆里,绿光扫过的地方,凶兽身上的黑纹飞快消融,腐蚀性的黑液化成细碎的光屑飘下来。
“是小苔藓!它进化了!能克制这些怪物!”
苏析又惊又喜,眼底重新燃起了光。
沈细看着拼尽全力的小苔藓,再看看被步步逼退的伙伴,心底那点社恐的怯懦,被一股倔强劲儿压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