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倒计时疯了似的跳成血红色,平白少了七个时辰。
墨黑的纹路从阵纹缝里往外喷涌,腥腐味儿呛得人弯腰直干呕。
高维的低语扎进耳朵里,杀阵的余波狠狠砸向西安博物馆的广场。
苏析抱着糖罐踉跄着扑过去,指尖麻得跟针扎似的,罐身烫得燎得掌心生疼。
她腿软得直打晃,却死死钉在阵心,半步都不肯退。
就差这最后一步,退一步,全星系想活的人,全都没了活路。
江逐端着能量枪疯狂扫射,子弹擦着阵纹炸出一串火星。
他单膝顶住阵眼的饼干,指节掐得饼干边缘渗出血丝,嘴里低声念着妹妹的名字。
这是妹妹留给他的念想,是屏障的根,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沈细攥着辣条画棒“噗通”跪在地,耳鸣炸得脑袋嗡嗡响,社恐的心慌得快要跳出来。
她指尖抖得握不住笔,却咬烂了下唇,一笔一笔补着阵纹,鲜血滴在锈迹斑斑的地砖上。
她不敢抬头看任何人,眼里却只有阵纹那道要命的缺口。
温忆拎着奶茶桶猛泼净化液,液珠撞在黑纹上滋滋冒白烟。
甜香一下子炸开,压过了呛人的腥腐,可那股铁锈味,还是死死缠在喉咙里散不开。
周明把明明死死护在怀里,后背被黑纹余波烧得火辣辣疼,指节攥得卡通手电都发了白。
这是他弥补过错的最后机会,说什么都要护住眼前的小丫头。
明明闭紧眼睛,掌心的真符号烫得发红,扯着嗓子喊出黑纹的根脉。
“左边第三道!黑纹扎进阵纹最里头了!”
仲裁者死死按住青铜鼎,规则乱波啃得他胳膊上青筋暴起,嘴角慢慢溢出血丝。
他余光死死锁着角落熟睡的朵朵,就算骨头被啃碎,也绝不退后半步。
小苔藓晃着发灰的绿藤,蔫蔫地爬上前,苔藓石粉吐得断断续续,连力气都快没了。
绿藤蔫得贴在地面上,却还是死死裹住黑纹,一点点啃碎那片墨色。
苏析把糖罐狠狠按在阵心,姐姐苏绾的意识碎片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顺着阵纹疯狂涌开,碾碎翻涌的黑纹,残灰轻飘飘落在锈地砖上。
两分多钟过去,最后一丝黑纹化作飞灰,杀阵的余波终于平了。
所有人都瘫跪在地,冷汗把作战服浸得透湿,粗重的喘气声在广场上荡开。
没人敢眨眼睛,全都死死盯着阵纹的每一丝细微动静。
苏析指尖麻得没了知觉,喉咙里泛着腥甜,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撑着糖罐勉强站起来,声音哑得破了音,带着哭腔喊。
“启动屏障!”
仲裁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青铜鼎,规则能量疯了似的灌进阵纹里。
金光和薄荷糖、饼干、奶茶的能量缠在一起共振,嗡鸣声震得残垣断壁都发颤。
透明的光膜从地面缓缓升起来,上面印着辣条阵纹、饼干锚点的纹路,好看得晃眼。
可光膜刚升到半人高,青铜鼎突然剧烈震颤,鼎身悄悄泛起了黑纹。
能量链路瞬间崩乱,阵纹的金光忽明忽暗,眼看就要灭了。
江逐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扑在饼干上,死死压住这个核心锚点。
饼干烫得灼手,能量疯狂往外溢,玩家面板的积分狂掉三十点。
他咬着牙,指甲掐进地砖缝里,掌心烫得渗了血,也绝不挪开一寸。
“细妹!阵纹要崩了!快补!”
沈细爬起身,不再缩着肩低着头,眼神亮得吓人。
她趴在紊乱的阵纹上,画棒一刻不停,指尖磨得通红破皮,也没皱一下眉。
她不是拖油瓶,她能守住这道关乎生死的防线。
温忆拎起备用奶茶桶,把高浓度的净化液全倒进了缓冲槽。
乳白色的液体缓缓流淌,缓冲光膜重新亮起来,稳住了乱窜的能量乱流。
明明闭着眼睛,哭着报出三个失衡的点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周明把手电光精准照过去,真符号的能量死死钉住阵纹,半分都不松。
小苔藓爬到青铜鼎脚边,吐出最后一点晶粉,绿藤彻底蔫垂着蜷成了一团。
苏析贴在光膜的核心处,糖罐里的碎片微光越来越淡,视线糊成了一片。
她头晕得快要站不住,却还是用规则本源,死死锁住能量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