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侧厅的门开了。
萧临渊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密报，脸色冷得能结出霜。
“福安刚送来的。”她把纸放在桌上，“北漠最近打了十七口深井，位置围着一个点转圈。今天凌晨，其中一口井突然塌陷，挖出了金属残片。”
她抬眼看我：“和能源基座外壳材质一致。”
我盯着投影里的艾尔·索伦，忽然觉得他那张脸更假了。
“所以这不是求援。”我说，“是踩点。”
萧临渊走到能源柱旁，冷冷看着那道灰白身影：“你是谁派来的？”
艾尔·索伦没回答，身体微微后退一步。
“想跑？”我一拍桌子，“阿尔法，锁住信号！”
“反向注入延迟力场，启动。”阿尔法机械眼闪过红光，“滞留现实时间：0.7秒。”
投影瞬间卡住，动作僵在后撤的姿势上。
贝塔趁机甩出一串微型监控器，顺着数据流钻了进去。“抓到了！这家伙的终端里全是加密日志，正在破解……有了！”
它把一段文字投在空中：
【任务编号：OB-7X】
【目标：渗透反协议联盟】
【优先级：S级】
【窃取内容：复制空间运行逻辑、能源柱共振频率、火种铭文密钥】
【备注：宿主文明已被格式化，代表为傀儡程序，不可回收】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扭头看向萧临渊：“现在知道什么叫‘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北漠挖井不是巧合，是有人在背后指路。”
她点头：“观察者想借外力打开缺口。”
“可惜啊。”我把手从残壳上移开，活动了下手腕，“他们派来的这位‘客人’，演技太差，台词还背串了。”
艾尔·索伦的投影开始闪烁，像是要强行断开连接。
“想走？”我冷笑，“阿尔法，启动认知压制协议。”
高频音波瞬间释放，投影剧烈抖动，灰白的脸扭曲了一瞬。
“别毁他。”我补充一句，“把他困在数据牢笼里，所有痕迹封存，别删。”
“为什么？”萧临渊问。
“我要让观察者知道。”我盯着那团闪烁的光影，“他们的人，一个都没走脱。”
贝塔缩在控制台缝隙里，爪子还连着数据线，小声嘀咕：“下次能不能来个会笑的坏人？笑一笑至少显得真诚点。”
阿尔法散热口发红，正在进行病毒清洗。“建议加强通讯链路防火墙，后续接入需双重验证。”
萧临渊拿起密报看了看，又放下。“北漠那边不能再拖了。如果他们真摸到了基座边缘……”
“那就让他们碰碰壁。”我说，“咱们刚签了协约，总得让人家见识见识联盟的规矩。”
她看了我一眼：“你还能撑？”
“死不了。”我揉了揉太阳穴，“就是脑子有点发木。”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能源柱前，手指轻轻划过表面的纹路。
我坐回椅子，右手压着残壳，左手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
外面风平浪静，可我知道，这一波只是开始。
艾尔·索伦的投影还在闪，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
忽然，那枚螺旋纹金属环动了一下。
不是信号干扰。
是它自己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