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那两个字还在屏幕上闪着。
我没动，手指压在控制台边缘。刚才那条消息来得太干净，没有加密标识，没有信号源记录，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可偏偏它出现了，还刚好在我刚部署完探针网络的时候。
“贝塔。”我开口，“把刚才所有频段的通信日志倒带三十秒。”
“已经在干了。”它爪子一划，十几块虚拟屏弹出来，数据流哗啦啦滚。“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咱们是查谁？发信的？还是……被它吓到的？”
“查反应。”我说，“有人发‘小心’，说明他们怕我们发现什么。那就看看，哪个频道在消息出现后有异常波动。”
阿尔法光点扫过系统后台。“发现同步延迟。全部五十个探针，在消息接收瞬间，信号卡顿0.3秒。”
我挑眉。“不是自然干扰，是被动响应。它们监测到了我们的监听动作，自动做了频率校准。”
“懂了。”贝塔尾巴一甩，“咱们露馅了。”
“不重要。”我靠回椅背，“它们校准频率，反而暴露了自己的监听规则。现在，轮到我们反向钓鱼。”
我调出“隐藏逻辑链挖掘”模块，把“小心”设为关键词，往前追溯二十四小时的所有低频通信。系统开始抓取那些被标记为“无效噪音”的片段。
三分钟后，一段残破语音跳出。
声纹分析结果显示：匹配度98.6%，来源——南七区失联文明首席科学家，三年前宣布死亡。
“这人没死。”我说，“或者，他的意识被观察者系统存了下来。”
“也可能是仿造。”贝塔嘀咕，“现在的AI都能模仿你妈的声音打电话催婚。”
“但这句话不是随便说的。”我盯着屏幕，“它出现在我们即将锁定坐标的关键节点。这不是警告，是提示。”
阿尔法接口：“建议启动逆向诱捕协议。释放虚假能源调度信息，诱导对方系统主动暴露监控逻辑。”
“干。”我点头，“用最蠢的办法——发一条明文消息，就说地球主控中枢电力不足，准备从备用能源库调能。”
贝塔咧嘴一笑：“然后等他们偷偷记下来，上报给老大？”
“对。”我敲下确认键，“让他们以为捡到情报，实际上，我们是在测他们的神经反射速度。”
消息发出后，整个指挥中心安静下来。
我没有喝茶，也没去拿水杯。上一次喝水是四十五分钟前，肩膀酸得有点发紧，但我没换姿势。这种时候，任何多余动作都可能打断节奏。
十分钟过去。
阿尔法突然出声：“北漠深层地脉监测站捕捉到微弱共振，持续11秒，频率与‘文明之种’共鸣波段一致。”
我坐直。
“攻击前兆？”贝塔问。
“不像。”我摇头，“这是内部响应。我们在外面放了个假消息，它们内部系统立刻做了能量校验，像是在确认储备有没有被动过。”
“也就是说……”贝塔耳朵竖起，“它们真有个实体能源库？”
“不止。”阿尔法调出宇宙背景辐射图，“过去七次攻击前，都有一次负压塌陷。现在这次响应，塌陷幅度更小，但位置固定。”
我放大坐标区域。
一片被多重引力透镜遮蔽的静默星域，空间曲率异常，和“文明之种”的震动频率存在谐振关系。
“这地方……”我眯眼，“怎么看着这么熟？”
贝塔突然跳上操作台，爪子猛拍全息投影。“等等！这片区域的地脉走向，跟北漠钻探深度下的岩层结构一模一样！”
我猛地扭头。“你是说，地球
“对！”贝塔尾巴炸起来，“我们一直以为它们是无形意识体，其实它们靠的是物理设备供电！就像手机没电关机一样，它们也需要电源！”
我呼吸慢了一拍。
如果观察者的强大力量依赖一个具体的能源核心，那它就不是无敌的。它会有维护周期，会有散热需求，会有线路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