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抬手,挠了挠头。他不是迷惑,而是觉得陆文亭说的对。与鬼子交手四年有余,无风也觉得鬼子越来越好打,其中原因,有战士们战斗力的提升,当然也有鬼子战斗力的下降。甚至在鬼子当中,嘴上还毛茸茸的鬼子已屡见不鲜。
鬼子再凶残,再受武士道蛊惑,但也是凡身肉胎,也有意志薄弱者,如果能降低他们的抵抗意志,对于夺取胜利,减少牺牲,能起到重大作用。
陆文亭觉察到了无风变化,又说起国际形势:“经过五年战争,日本战略资源已面临巨大压力,为掠夺更多资源,保证海上运输安全,称霸太平洋,日军已偷袭太平洋珍珠港,英美等国家也对日本宣战,国际反对日本法西斯主义阵线已经形成。”
无风听了,惊讶又兴奋:“小鬼子真是疯了,自寻死路,这样咱们很快就能胜利啦。”
“别高兴太早。”陆文亭提醒无风:“日军战备储备还在,包括他们的兵员素质,虽略有下降,仍在我们之上,而且,我判断,以日军高层秉性,不会轻易投降,越到最后,他们或许会越疯狂。”
那就让他们疯狂,无风挽了挽袖子。随着时间推移,敌我双方实力仍在此消彼长,到时鬼子继续顽抗,那就像砍断山木的头一样,砍了他们的头。
陆文亭抬头,看了无风一眼。
无风立即嘿嘿笑道:“我知道,我知道,用一切手段瓦解日军士气,再对顽抗之地予以坚决打击。”
陆文亭欣慰地笑了笑,说了一句:“还有——”接着抽了一口烟。
“还有?”无风抬手挠了挠头。
陆文亭问道:“如果现在让你回去,怎么对付马为广和二十一集团军?”
对,对,这才是后续的大事。无风也已经想好了:“找到他们证据,把真相公布于天下,让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并中断他们之间的联络。”
陆文亭已想到了无风飞这么干,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之前他也是这样,总是启发式地让无风自己想。
陆文亭只是笑,没说话,无风立即意识到自己想法并不完美,他抬头看着陆文亭。
“偷袭溪县时,你能灵活运用战术,怎么现在脑袋不灵光了呢?”陆文亭冲无风笑着,抽了一口烟,又提醒道:“你先要考虑后果,对特务团带来的后果。”
后果很明显,第二十一集团军司令部本就暗藏杀机,即便其集团军司令能撇清关系,没受到惩罚,其也肯定接受了贿赂。
而对于爱财之人,断其财路,形同杀之父母,往后第二十一集团军肯定会把特务团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人心叵测,形势复杂,但无风心里渐渐明朗了。不能来硬的,无风也想出主意,要么让马为广等龌龊之人,不知道是谁干的,要么抓了二十一集团军主谋,交还给集团军司令,让他处理。
无风小心说了出来,陆文亭笑了。
这是肯定地笑,无风也呵呵笑道:“司令员,要说老谋深算,还得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