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精。温简昭眯了眯眼。
“行。我发誓，我不杀你。” 他敷衍地说，“写。温简昭严重低血糖，需休息观察。”
王老师哆哆嗦嗦，用还能勉强动弹的右手，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证明，还按了个血手印。
“写好了……可以放了我吧？” 他满怀希冀地问。
“我可没说会放开你。”
“你！你发过誓的！”
“我只说了不杀你。” 温简昭松开揪着他头发的手，目光转向了一旁沉默站立的小瑜，“小瑜。”
小瑜抬起苍白的脸看他。
“敢杀人吗？”
小瑜的身体颤了一下。她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王老师，又看了看温简昭手中染血的匕首，嘴唇动了动：“没用的……就算他死了，下一次……还会再回来。”
王老师听到这句话，挣扎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惊疑：“什么？我死过？什么意思？” 那表情不像伪装。
温简昭瞬间明白了。
怪不得这诡异比那些红丝污染者弱这么多，愈合也慢。原来他的技能是死亡后能在下个轮回复活，并失去死亡记忆。就像游戏里刷新重置的NPC。
是了，谢瑾轮回那么多次，以他对妹妹的执念和保护欲，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玷污小瑜的畜生？他绝对杀过，不止一次。但王老师依旧活着，带着每一次继续作恶的本能。
小瑜的恐惧和麻木也源于此，反抗似乎没有意义，暴行总会换一种方式卷土重来。
“那你自己试过动手吗？” 温简昭看着小瑜的眼睛，问。
小瑜缓缓摇头，手指攥紧了衣角。
温简昭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袖口。上个轮回，那里藏着一把水果刀。“你袖子里的刀，拿出来。”
小瑜迟疑着，慢慢从袖中抽出那把熟悉的水果刀，她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刀柄。
温简昭站起身，走到王老师身边，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抬脚，对准他的膝盖侧后方，干脆利落地踩了下去。
咔嚓！
骨裂声响起，王老师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一条腿以怪异的角度弯折，彻底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温简昭这才走回小瑜身边，伸手稳稳扶住了她颤抖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将刀尖对准地上王老师的胸口。
“这里，小瑜，看准这里。” 他引导着，“扎下去，很快。你上次不是说过吗？‘原来他们也都是血肉之躯’。这把刀，已经送张小芳他们休息过了，让王老师也下去，跟他们凑一桌，怎么样？”
他不知道张小芳那群霸凌者这个轮回是否也会刷新，但他要确保，至少这一次，小瑜的手能亲自把刀送进施暴者的心脏。
只要经历过一次，只要知道这把刀真的能捅进去，能结束什么，那么下次，哪怕他不在，绝望来临时，她或许能想起这一刻的力量。
“你……你来不行吗？” 小瑜手抖得很厉害。
温简昭能清晰感受到她腕骨传来的细微震动，看起来很可怜，不过温简昭不是谢瑾，他不会因为小瑜现在表现出来的可怜主动去帮她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我懒。” 温简昭手上加了点力道，带着小瑜的手向前微微一送，“帮我个忙，杀了他。”
锋利的刀尖刺破了王老师的衬衫，陷入皮肉一小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