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玩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拼命缩紧身体，恨不得钻进课桌底下。
他们看着李老师那越来越不像人的脸和姿态，又看看依旧虚弱的温简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大佬把诡异惹毛了，肯定要被当场撕碎了。
温简昭抬眼，平静地看向已经走到他课桌旁的李老师。
离得近了，他能看清对方皮肤下有蛆在缓慢蠕动。
但他脸上连一丝恐惧的波澜都没有，就这么直直地回视着。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面对这种存在，恐惧本身就可能成为被攻击的理由。你越怕，它越强。
李老师的脖子拉长，像橡胶一样延伸，那张咧到耳根的脸，几乎要贴到温简昭的脸上，吐息喷在他皮肤上。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有人已经捂住了眼睛。
温简昭默默庆幸。
还好刚刚听劝捂住鼻子了，不然得被臭死。
“老师，” 他开口，声音因为捏着鼻子显得有点怪，“我内脏好像刚才摔裂了，你离远点吧，不然我忍不住怕吐你一脸血。”
李老师拉长的脖子僵住了。
那张恐怖的脸定格在离温简昭额头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眼珠死死盯着他。
几秒钟后，那拉长的脖子开始缓缓缩回，脸也慢慢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只是嘴角还有些不自然的僵硬，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呵，看来还挺在意形象。］ 温简昭心里划过这个念头。
“所以，” 他看着退后半步的李老师，旧话重提，“现在可以换座位了吗？”
李老师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最终，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回答：“那位同学同意自然可以。”
她把皮球踢给了那个坐在目标位置的玩家。
那个玩家早在李老师变脸时就快吓尿了，此刻听到自己还能有选择权，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他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发颤：“同、同意！我换！我这就换！”
动作快得像是生怕晚一秒就被牵连，抱起自己少得可怜的书本文具，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那个靠窗的宝座。
温简昭这才捂着鼻子，脚步略显蹒跚地走向那个靠走廊窗户的最后一排。
他目不斜视，安然地走了过去，坐下，还调整了一下椅子角度，让自己能更舒服地趴着。
李老师站在原地，就站在温简昭原来的位置旁，没有立刻回到讲台。
“老师。”
沈昕燃举起了手。
李老师扭过头，已经恢复正常的脸上再次覆盖上寒霜：“他有病，你也有病吗？”
沈昕燃放下手，脸上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谢谢老师关心。我就是觉得跟熟人坐一起，心里踏实点，学习效率可能更高。”
他说得合情合理，表情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李老师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冷。她缓缓靠近沈昕燃。
随着她的靠近，她身上的皮肤又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迹象，颜色变得灰败，一些粘稠的液体从她制服袖口和领口渗出，滴答落下，有几滴正好落在沈昕燃摊开的课本边缘，发出嗤的轻微腐蚀声。
周围的玩家脸都白了，看着那被腐蚀出小洞的纸张，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