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昕燃眼睛微微睁大，视线锁在温简昭脸上，又瞥了一眼那血迹斑斑的纸。
吐血？摔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简昭出去一趟气息反而稳了，可那半张纸的量也太真了，难道真的意外受伤了？担忧瞬间冲淡了疑虑，让他下意识攥紧了拳。
李老师嘴角抽动。这话槽点太多，她一时竟不知从何驳起。
说他撒谎？证据呢？那手印看着确实是王仁杰的。说他没吐血？这血量又实在唬人。
她捏着那张黏腻的纸，看了温简昭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回去吧。”
温简昭一点头，转身晃回自己的座位。脚步稳当，丝毫看不出刚吐血摔跤的虚弱。
他刚坐下，前排的沈昕燃就迫不及待半转过身，也顾不上什么课堂纪律了，压低声音问道：“吐血了？怎么会搞成这样？”
按照他的路线推算，从四楼到一楼医务室，根本没什么危险区域，除非医务室本身出了意外。
温简昭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没事。是人渣的血。”
沈昕燃一愣，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那点焦急总算散了。
“你……” 他一时无语，最后低声嘟囔，“你这演技也太好了点吧？看来我以后真得多信自己直觉了，不然哪分得清你什么时候是真不行，什么时候是演得快升天。”
温简昭目光慢慢转了过来，落在沈昕燃脸上，眼神有点微妙。
“你再说一遍。”
“嗯？” 沈昕燃没明白。
“刚刚那句话。”
“哪句？看来我以后真得多信直觉？”
“不对，前一句。”
沈昕燃回想了一下：“你这演技也太好了点吧？”
“对。” 温简昭点头，“记住了。不是表情深沉了点，就是便秘。懂？”
沈昕燃忍不住低笑出声，眼睛里漾开真切的笑意，“我怎么可能把深沉当便秘啊？”
温简昭没说话，默默转回了头，用后脑勺表达了他的态度：你当然可能。
［你已经做过了，曾经在我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问我是不是想上厕所，简直奇耻大辱！］
“咳！”
讲台上传来重重的咳嗽声。李老师已经停下了讲课，脸色比刚才更黑，目光刺向教室后排角落。
“课堂上，不要说小话。”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温简昭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上腹部，眉头适时蹙起，“老师，可能是刚才摔那一下，内脏有点不舒服……我又有点想吐了。”
李老师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足足沉默了五六秒。
“仅此一次。”
然后转身，用力在黑板上写字，粉笔几乎要折断，背影都散发着暴躁气息，下一次她可就要动手了。
温简昭放下手，恢复了趴桌姿态。
沈昕燃忍着笑，也转回身，肩背却因为闷笑而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