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听到身侧窗户传来极轻的敲击声。
不是风。他微微侧目,用余光瞥去,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窗玻璃外,贴近的地方,一小股清澈的水流凭空悬浮着,还在轻轻扭动,对着玻璃又叩了一下。
水?温简昭?
他心头剧震,脸上硬是没露出分毫,指尖在桌下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他极快地扫了一眼讲台,老师正背身写字,然后他对着窗户方向,摇了摇头用口型示意:躲好。
可惜,温简昭闭着眼在四楼远程操作,根本看不见他的口型。那缕小水流茫然地在窗外晃了晃,见没反应,停下了敲击,依旧悬浮在那儿,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谢瑾额头渗出冷汗。这水流太显眼了,万一被其他人,或者被老师回头看见……他不敢赌。眼看老师快要写完转身,谢瑾吸了口气,立刻站起身挡住水流,举手。
“老师。”
讲台上的老师转过身,“什么事?”
“教室里血腥味太重了,有点闷。我想开窗通通风,可以吗?”
老师目光扫过教室里几处还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渍,“开吧。”
谢瑾推开窗户。开窗的瞬间,他的身形继续有意识的挡住了窗外那缕悬浮的水流。
他坐回座位,身体微微后靠,将窗户缝隙挡得更严实些,然后才飞快低头,看向窗台下方。
那缕水流在他开窗时就悄然下沉,此刻正贴在外窗台边缘,微微涌动。
谢瑾压低声音问:“温同学?是你吗?什么事?”
他有很多问题,关于黑卡,关于礼堂之后,关于……小瑜。他可从来没遇过副本这么急着赶人去下一个轮回的情况。
水流不会说话,它只是在谢瑾的手靠近窗台时,轻轻绕了一下他的指尖,冰凉湿润的触感一掠而过。
谢瑾指尖一颤。
就在这时,水流忽然松开了他的指尖,迅速向窗外缩去。
谢瑾心里一急,下意识伸手想去抓,却抓了个空。水怎么抓得住?
只见那水流窜出窗外,迅速与楼下那股托着档案袋的主要水流汇合。紧接着,在谢瑾惊愕的注视下,那个眼熟的牛皮纸档案袋,被水流稳稳托起,迅速升高,朝着他打开的窗户飞来。
眼看就要飞入窗内。
“温简昭。”
四楼,高二(7)班。
张老师讲完一个段落,习惯性地想提问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他的目光再次落向后排那个安静得过分的角落。那个叫温简昭的学生,从开窗后就再没动过一下,连呼吸起伏都微弱了。
“温简昭。” 他又叫了一声。
座位上的人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