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昕燃点点头：“有道理。”
小童转过身，他的触须还连着地上那滩黑影，像钓鱼线。
“找着了。”谢瑾摊开手，掌心躺着一只用彩纸折的青蛙。
绿色的，边角压得很规整，后腿折得尤其认真，看起来能蹦出去半米远。
小童低头看看那只青蛙，又抬头看看谢瑾，触须僵在半空。
“……你怎么找到的？”他不可思议道，“我藏得很好的。”
他的游戏一般可没人能从里面活着出来。
谢瑾把青蛙放进小童伸过来的手里。
小童捧着那只青蛙，低头看了很久，“……你赢了。”
他把青蛙小心地放到讲台上那排折纸旁边，挨着那只爱心。
然后他转回来，面向三个人。
“你们该回去了，小张说不能玩太久。”
三个人往门口走。
温简昭迈出门槛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讲台，那排折纸整整齐齐。
千纸鹤，飞机，爱心。
还有一只新加入的青蛙。
他收回视线。
墙根的黑色垃圾袋安静地摞着，他往楼梯口走。
沈昕燃走到温简昭旁边，“你刚才是不是偷了人家的纸？”
“没有。”
“我看见了。”
“那是他多余的。”
沈昕燃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谢瑾跟在后头，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发梢沾了点门框上的灰。他随手撩到耳后，步子迈得有点急。
走了大概三步。
温简昭停下脚步，“所以你是怎么上来的？”
谢瑾步子顿了一下。
“张老师给我们派的活，我们才能上五楼。”温简昭侧过脸，余光扫着他，“你呢？你们班不是在上课？”
沈昕燃也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谢瑾。
对哦，高二（2）班在三楼，谢瑾一个没领任务的人，怎么跑五楼来的？
谢瑾没立刻回答。
他垂着眼，左手无意识按在腕上那根红绳上，指尖摩挲着褪色的纹路。
“高三（3）班有人跑下来了，从五楼一路冲到三楼，撞开我们班后门，满身是血，喊了两句‘别上去，快跑’，然后……”
他没说完。
但温简昭和沈昕燃都看见了。
谢瑾衣服袖口内侧，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渍痕，不是他自己的血。
“然后呢？”温简昭问。
“然后老师让我们不要慌，坐好。”谢瑾说，“说五楼有同学在清理卫生，很快就好，我就举手了。”
“说什么？”
“说那人是我认识的老乡，我上去看看情况，马上回来。”
“老师信了？”
谢瑾没说话。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一看就是藏了点什么，可能是太过凶险不想让他们知道吧，温简昭转身继续往楼下走。
“走吧。”他说，“下节课你还想不想活。”
沈昕燃拉了一下谢瑾的袖子，“走吧。”
谢瑾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温简昭已经下到楼梯拐角的背影。
“……你那时候。”他忽然开口。
温简昭停住。
“你拿着黑卡进了地下。”谢瑾说，“我们那边什么情况，你想知道吗。”
温简昭没回头，但也没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