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的眼睛瞪大了，“温、温队……”
“来得正好，过来帮本少爷挡着，这群杂碎想要钥匙。”
“温队，”小张往后退了一步，“你……”
“你什么你？过来！”温简昭不耐烦了，小张怎么犹犹豫豫的？
小张又退了一步。然后他转身，跑了。
温简昭看不懂他的眼神，跑什么跑？
本少爷就算让你过来挡枪，那也是看得起你。
可小张跑了。
温简昭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没有人会再来了。
没有一个人会再站他这边了。
“哈哈哈哈。”刘哥笑得前仰后合，“温少爷，你养的好兵啊，跑得比兔子还快。”
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温简昭抬头看去，有十几个悍匪涌了进来，手里都端着枪。实验室狭小的空间瞬间被挤满，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他。
刘哥底气更足了，“温少爷，看见了吗？你今天插翅也难飞。识相的，把试剂和箱子里的东西都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温简昭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他环视着围着他的这一群悍匪，突然，他视线定住了。
窗外，月光下，他看到了一个人。
林疏安。
他就站在不远处，靠着一根柱子，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抬着头看向这边，看向他。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也是，林疏安满打满算跟着他也就一个星期左右，日日夜夜陪着他的队员都放弃他了，林疏安凭什么帮他呢？
反正他死也不会低头求救，这次算他技不如人。
温简昭收回目光，“刘哥，你不是想要钥匙吗？本少爷给你！”
他把试剂高高举起，用力往地上一摔，深红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刘哥的眼睛瞬间充血，枪声响起。
温简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缓缓向后倒去，他倒在地上，背靠着墙，眼睛还睁着。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果然还是很怕疼啊。
别人都看不见的雾气将他包围。
意识被一点点抽离，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最后的画面里，是窗外那轮月亮，和月亮下那个依然站着不动的人。
他忽然很想问问他，博士，你刚才在看什么？在看一个小丑最后的表演吗？
可他问不出口了。
黑暗吞没了他。
那团雾气彻底包裹住温简昭的意识，慢慢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白团子。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忽然有什么东西清晰起来。
一些陌生的知识，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涌进他的意识里。
傲慢……是他的罪孽。只要他回归了，有一个人能让一切重来。那个人一定能帮他，弄死那个造他谣的混蛋。
温简昭愣了一下。回归？回哪儿去？
他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很强，强到可以穿越世界，强到可以让时间倒流。
他本来就是那个人傲慢的具象化。
是那个人意识深处最张扬、最自负、最不肯低头的那个角落，被剥离出来，丢进这个世界，成了这个注定要死的炮灰。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这辈子活得像个小丑，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碎片。
一个傲慢的碎片。
亏了，早知道跟林疏安相处久一点了，有主角做小弟说起来多有面子。
实验室里安静得诡异。
刘哥冲到银白色金属箱前，一把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支试管，贴着不同的标签。他抓起一支对着月光看了看，又抓起一支，再看。脸色一点点变了。
“假的？”他喃喃着，“都是假的？”
他又翻了翻箱子底，没有S-W系列试剂，除了资料和几支试管，什么都没有。
刘哥看向那具还睁着眼睛的尸体。
温简昭靠在墙上，血从弹孔里流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暗色的光。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笑，像是在嘲讽什么。
刘哥青筋暴起，“你敢骗我？”
他举起枪，对准温简昭的脑袋，枪没响。刘哥愣了愣，扣动扳机的手指使不上力。
枪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谁？”
门口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