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博士？你怎么进来的？”
刘哥下意识看向周围，那些刚才还挤满实验室的小弟们，此刻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没有一点声息，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你……你把他们怎么了？”
“只是让他们都睡着了而已。”林疏安说。
睡着了？死得不能再死的那种睡着吗？
“不对……你有这个实力，刚才为什么不来救他？”
刘哥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实验台，指着温简昭。
林疏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又收回目光，“为什么要救他？”
“那你现在……”刘哥的声音在发抖，“你现在是在给他报仇？”
“报仇？”林疏安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微微扬起。
“不。我只是单纯觉得看你们不顺眼而已。”
刘哥的瞳孔收缩，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他的身体，抽空他所有的力气，抽空他所有的生机，痛的他死去活来，最终他化成了灰。
细碎的灰烬落在地上，洒在那些小弟们尸体上。
林疏安收回手，在温简昭面前蹲下来。
那双眼睛还睁着，看着窗外，看着刚才他站过的方向。
林疏安伸出手，轻轻覆上温简昭的眼皮。
一下，没合上，再一下，还是没合上。
小少爷死不瞑目到这种程度吗？
林疏安低头看了看温简昭胳膊上那道被子弹擦过的伤，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个枪眼。
手指在伤口上轻轻一点，血肉开始愈合，皮肤恢复如初。那个狰狞的弹孔，一点一点消失。
林疏安再次抬手，覆上温简昭的眼睛。
这次，合上了。
那张年轻的脸上，终于只剩下那抹淡淡的笑。
林疏安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小少爷那么爱讲排场，肯定不想自己死得太难看。
他只是顺手。
仅此而已。
林疏安走出实验室，外面站着一群人。
瘦高男正用枪指着那些曾经的队员们，他们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跑出去的小张也被抓了回来，脸上又添了几道新伤，此刻蹲在最边上，头埋得很低。
瘦高男看到林疏安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浑身一震，警惕地抬起枪口。
“林博士？你怎么会从刘哥那个地方出来？刘哥呢？”
林疏安没说话。
瘦高男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冷汗从额头滑下来，实验室里好像没有其他动静了。
“我问你话呢，刘哥呢？”
“死了。”
瘦高男要开枪，身体却晃了晃，直挺挺往后倒去。周围那些悍匪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有人想跑，跑出两步就栽倒在地。有人想开枪，手指还没扣动扳机就没了力气。有人想求饶，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十几秒后，院子里安静了。
那些曾经的队员们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们看着林疏安，像看一个怪物。
月光下，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那里，衣服干干净净，没有沾一点血。可地上躺着的那些悍匪，没有一个再动一下。
李叔颤抖着站起来，半天才发出声音。
“林博士……少爷他……”
“死了。”
李叔捂住脸，老泪纵横，“少爷……少爷他……”
林疏安看着哭得站不稳的李叔，看着低着头的队员们，看着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张。
很无聊。
真的很无聊。
他往外走。
“林博士！”李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您去哪儿？”
“随便走走。”
“那……那少爷的后事……”
“你们想弄就弄吧。埋了，烧了，扔了，随便。”
月光下，林疏安的侧脸被照亮，那颗泪痣一闪。
“别让他太难看。”
林疏安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