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挑了挑眉毛。
“嘿，还真是纯粹的数据啊。”
“翁法罗斯这个世界真的很奇特，虽然是数据构筑，但一切都很鲜活，具备成为一个真正世界的所有要素。”
钟离感慨道，“这里的花草，这里的人，都有自己的生命和情感，与真实无异。”
“这黑潮虽然也是数据，但也具备承载一部分能量，吸收壮大它自身的能力。”
“是吗？”
通天来了兴致。
“那我倒要看看，它能吸收多少。”
他说着，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并指如剑。
这一次，他没有凝聚任何剑气。
紧接着，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裂痕，出现在静止的黑潮中央。
那片黑潮从中间裂开了，切口平整得能映出人影。
它不是被蛮力劈开的，而是构成它的规则，被通天这一剑，给斩断了。
“咔嚓——”
被斩开的黑潮，切口光滑，向两边缓缓退开。
没有了黑潮的遮蔽，隐藏在它之下的东西，终于露了出来。
那是一层闪烁着无数数据的光幕。
光幕之上，瀑布般的数据流倾泻而下，源源不断的注入到黑潮之中，维持着黑潮的运转。
而在光幕旁边，一个人型机械的身影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原来根子在这儿。”
通天看着那道光幕，摸了摸下巴。
“搞了半天，罪魁祸首居然是个机械人？”
钟离的目光，落在了那道正在闭合的空间裂缝上。
“那么，维持这个试验场的能源又是什么呢？”
他在数据修复的当口，捕捉到了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
那股能量充满了愤怒和毁灭的意图，强大到足以让一个世界颤栗。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
“毁灭星神，纳努克吗？”
“管他是谁，再给我一剑，把那铁疙瘩揪出来问问就知道了。”
通天说着，又要抬手。
“通天，等等。”
钟离开口阻止了他。
“现在还不是一探究竟的时候。”
通天停下手，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怎么？”
“只是不想打扰了女娲她们的兴致。”
钟离笑了笑。
“难得出来一趟，让她们先好好放松一阵吧，这个世界的风景其实还很不错的。”
他伸出手，掌心对准了快要愈合的数据空间。
“而且，有些情报，并不一定需要打打杀杀才能得到。”
一股沉稳的岩元素力量无声无息的蔓延出去，精准的触碰到了那道光幕。
就在接触的片刻，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岩元素力，倒灌回钟离的脑海。
那是世界的哀嚎，是泰坦的疯溃，是黄金裔们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与抗争，无数混乱、破碎又充满痛苦的记忆片段在他的脑中闪过。
最后，所有画面都定格在了一个孤寂的背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