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宝和遐蝶回到奥赫玛,第一时间就去找了阿格莱雅。
圣城黄金裔温泉内,阿格莱雅站在一幅巨大的织锦前。织锦描绘着翁法罗斯残存的疆域,广袤的黑暗将它包围。
阿格莱雅听完缇宝关于“天空之外的理论”和“囚笼的猜想”阐述后,捏着织线的指尖停了下来,她的手垂在身侧。
“你的意思是,我们头顶的天空,反而把我们困住了?”阿格莱雅转过身。
她的声音平静,眼底泛起波澜,难以抑制内心起伏。“那些天外来客,真仅仅是为了寻找一位失踪的朋友?”
她难以置信。这事情听起来匪夷所思,简直就是杜撰的荒诞故事。
“嗯。”遐蝶向前挪了一小步。 “他们此行的目的很明确,没有对翁法罗斯的贪求。”
“更重要的是,那位叫女娲的女士,她周身的气息温暖,蕴含着磅礴生机。”遐蝶的面容浮现出久违的温和。
“更重要的是这个‘盖子’的猜想!”缇宝上前一步,神情与她的稚嫩外表不符,显得格外严肃。
“阿雅,这彻底颠覆了我们对逐火之旅的认知!”她的声音有力。“如果这是真的,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岂不全被困于牢笼之中?”
这消息,比“天外来客没有恶意”更具冲击性。
阿格莱雅陷入沉默,她再次望向织锦。
这一次,她的目光越过那些代表城邦的光点,落在广袤的黑暗区域。
她的呼吸沉重,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这是她肩头的重任。
假如这确实是一座囚笼,她将如何指引翁法罗斯的人民……
悬锋城训练场上,万敌正准备回头找砂金那个滑头小子继续“切磋”,一位亲卫就送来一封加密信件。
信件封口,是奥赫玛秘纹。万敌接过信件,迅速阅览。当他看到“囚笼”二字,整个人僵硬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黑潮的可怕。每日与它周旋,长久征战让身体疲惫不堪,内心也背负着沉重压力。但他从未设想过,这东西居然是人造的。
他手中的信纸被捏皱。汗水沿着脸颊流淌,让他彻底忘记了与砂金的“切磋”,脑海里被这件事完全占据。
他走到悬崖边,望着下方翻滚的浓墨,手背青筋凸显。他用拳头砸向旁边的石壁,碎石飞溅。这是面对残酷真相,无法压抑的愤懑。
不久后,缇宝也亲自前来,她站得笔直,神情严肃。
“万敌,解除监视吧。他们会是劈开‘囚笼’的钥匙。”
万敌沉默了许久,久到身旁的亲卫都以为他化作了雕像。
他望向远方,黑潮依旧翻涌。他看到亲卫们疲惫的面容,想起那些战死的同伴。他清楚,如果这个世界真如缇宝所言,那任何一点微弱的希望都不应放弃。
最终,他下令撤掉了对西区贵宾楼的所有监视。亲卫们领命离开。万敌的身体,感受到了片刻的释然。
第二天早上,砂金在石床上醒来。
他自然地蜷缩成一团,等待着那个凶神恶煞的人将他从床上拖走。
一分钟过去,房间里只有窗外微风轻拂。
五分钟过去,依旧无人。
十分钟过去,预料中的“暴行”迟迟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