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这十里八乡的山货,就都是咱们说了算!”张二奎激动地一拍桌子。
“没错。”沐添丁点头,“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唯一的供货商。我们对津门的外运公司,就有更强的议价能力。我们甚至可以自己定价!这叫什么?这叫垄断!我们现在让出去的一点小利,是为了将来能吃上更大的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现金,你们不用担心。我算过账,山货生意回款快,我们用这笔钱周转,完全足够。这不叫挪用,这叫‘以战养战’。用短平快的项目,来供养我们长远的核心项目。”
一番话说下来,条理清晰,目光长远。
王大疤瘌、张二奎和老支书,三个人心里的那点疙瘩,彻底解开了。
他们看着沐添丁,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他们原来只看到了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和意气之争,而沐添丁看到的,却是一盘整合整个区域资源的大棋。
“哥,我懂了!”张二奎挠着头,嘿嘿傻笑,“还是你看得远。我这脑子,就只能看到家门口那点事。”
王大疤瘌也郑重地点了点头:“社长,我服了。你放心,村里人那边,我去解释。谁敢有意见,我跟他聊聊。”
他说的“聊聊”,那可不是普通的聊天。
老支书掐灭了烟头,长出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添丁啊,你放手去干吧!只要是为了联合社好,为了大家伙儿好,叔在后面给你撑着!谁也别想给你使绊子!”
内部的意见,就此统一。
沐家村和靠山屯达成合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周边的十里八乡。
一开始,大家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赵老蔫那个滚刀肉,能听沐家村的?”
“肯定是沐家村那小子怂了,花钱买平安了。”
“等着瞧吧,赵老蔫拿了钱,肯定翻脸不认人。”
然而,三天后,当沐家村联合社的三辆大卡车,真的开到了靠山屯的村口,当会计小刘在全村人面前,打开了那个装满了“大团结”的帆布包时,所有的流言蜚语,都瞬间消失了。
靠山屯的村民们,排着队,将自己采来、并且经过初步筛选的山货,交给林杏花带领的质检小组检验。
合格的,当场过秤,会计立刻按照黑板上写明的价格,把崭新的钞票,点清了,交到村民手里。
村民们拿着那一张张带着油墨香的钱,手都在抖,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狂喜,再到对旁边监督的赵老蔫投去感激的目光。
一个上午,光是付给靠山屯的货款,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整个靠山屯,都疯了。
这个消息,比上一次更加震撼。
它不再是传言,而是活生生的,看得见摸得着的现实!
当天下午,邻近的两个村子,夹皮沟的村长和三道湾的村长,就联袂找上了沐家村的门。
他们的来意,和之前的赵老蔫,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