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添丁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了刘红兵的心里。
对付他妹妹?
刘红兵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什么时候对付过他妹妹了?
他猛地想了起来!
是那次!是那次在县城,他看到沐添丁的妹妹沐天娇,出落得亭亭玉立,一时鬼迷心窍,就让手下人去“接触”一下,想用点手段,把这个小姑娘弄到手,以此来拿捏沐添丁。
可那件事,不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沐添丁派人给搅黄了吗?
他当时只当是一次普通的冲突,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做梦也想不到,就是那件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才是沐添丁对他下死手的真正原因!
“你……你……”刘红兵指着沐添丁,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他和沐添丁的矛盾,是利益之争,是路线之争。
搞了半天,在人家眼里,那些都是小事。
真正的死仇,从他对自己妹妹动了歪心思的那一刻,就已经结下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刘红兵的尾椎骨,直冲头顶。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输在,他根本不了解沐添丁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以为沐添丁是个可以被利益收买,可以被权势压倒的普通人。
可他根本就是一个护犊子的疯子!一个为了家人,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拖进地狱的魔鬼!
“我……我错了……”刘红兵彻底崩溃了,他放弃了所有辩解和思考,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趴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
“我该死!我有罪!求沐社长饶我一条狗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滚出黑龙江,永远不出现在您和您家人的面前!”
沐添丁冷冷地看着他。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动他沐添丁可以,但谁敢动他的家人,下场,就是这样!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对王大疤瘌说道:“把他弄走,别在这儿脏了地方。”
“是,社长!”
王大疤瘌早就看这个孙子不顺眼了,要不是社长拦着,他昨天就想动手了。
他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刘红兵的后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滚!以后再敢踏进沐家村一步,老子打断你的腿!”王大疤瘌恶狠狠地说道。
刘红兵浑身瘫软,连站都站不稳,被王大疤瘌的手下,半拖半架地塞进了那辆吉普车里。
汽车发出一声狼狈的轰鸣,仓皇逃离了沐家村。
空地上,只留下了一滩混着泥土的血迹,和一群目瞪口呆的村民。
沐添丁看都没看那辆远去的车一眼,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对着还在发愣的村民们,笑了笑,朗声说道:“各位叔伯婶子,都散了吧,没事了。一个想来捣乱的苍蝇,已经被拍死了。大家该干啥干啥去,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合作社,要办大喜事!”
说完,他转身,朝着村里的“学堂”方向走去。
那里,已经被临时布置成了一个简易而庄重的签约会场。
看着沐添丁那云淡风轻的背影,村民们才如梦初醒。
“天呐,这就……解决了?”
“那个刘干部,就这么跪了?”
“咱社长,也太……太神了吧!”
“什么叫神?这叫本事!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沐家村!”
村民们的议论声中,充满了敬畏和自豪。从今天起,沐添丁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从一个能干的“后生”,彻底变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