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在民房附近的侦查员,立刻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苏晴。“苏处长,阿贵去了城西据点,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应该就是那张嘉奖令。”
苏晴对着美式步话机沉声下令:“密切监视,不要打草惊蛇。看有哪些人会出现在据点里,把他们的样貌都记下来。”
夜色深沉,破旧民房里的灯光亮了一夜。
侦查员们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阿贵将嘉奖令递给了一个眼角带疤的男人——正是王启山。王启山接过嘉奖令,反复查验了半个多小时,脸上渐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后,民房里又陆续来了三个人。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腰间别着一把手枪,是残敌的行动队长;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文弱书生,手里拿着一个密码本,是残敌的通讯官;还有一个中年女人,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是残敌的情报员。
这三个人,正是王启山手下的核心骨干。
他们围坐在桌前,对着嘉奖令低声商议着,时不时点头,显然是在确认签字的事宜。
侦查员们将这三个人的样貌和特征,一一记录下来,传回了指挥部。
苏晴看着传回的情报,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成了。这三个就是残敌的核心骨干,行动队长、通讯官、情报员,分工明确。现在,我们不仅掌握了他们的人员名单,连分工都摸得一清二楚。”
柳媚也松了口气,笑道:“这招假证陷阱,真是高明。王启山做梦也想不到,这张嘉奖令,会是他覆灭的开始。”
“还没完。”
苏晴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王启山肯定会让这三个核心成员,在交接之日去教堂签字。到时候,我们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隐蔽,等着收网的那一天。”
她顿了顿,对着美式步话机下达了新的指令:“各单位注意,密切监视城西据点、城南仓库和城北当铺的动向。尤其是那三个核心骨干,要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另外,让技术科的同志,继续伪造一份经费调拨单,放在嘉奖令里,让王启山彻底放下戒心。”
夜色渐深,南京城渐渐沉入梦乡。只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身影,依旧在默默坚守。
城西的破旧民房里,灯光依旧亮着。
王启山拿着那张嘉奖令,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以为,这是台湾那边送来的救命稻草,却不知道,这张轻飘飘的纸,已经成了套在他脖子上的绞索。
而在绸缎庄的二楼,苏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枚铜质五角星徽章。
那是陈默的遗物,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陈默,你看。”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我们又离胜利近了一步。那些潜伏的鬼魅,很快就会被绳之以法。”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苏晴的目光,望向城南那座废弃的天主教堂。
那里,将是这场反特斗争的终点。一张天罗地网,正在悄然收紧,等待着猎物的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