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怀表,是他刚加入组织时,他义父赵山送给他的。”
她缓缓说道,“后来,他发现怀表的表芯里有个小小的夹层,就把密写剂藏在了里面。有一次,戴笠召集手下的特务开会,突然要检查所有人的随身物品。陈默的怀表被翻了出来,戴笠拿着它,翻来覆去地看,还拧开了表盖,盯着表芯看了半天。”
“当时的情况,危险得很。”
柳媚的声音里带着后怕,“我就站在陈默旁边,手心全是汗。
他却面不改色,笑着对戴笠说,‘站长,这是我家传的宝贝,不值什么钱,却能看个时间’。戴笠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破绽,又把怀表扔回给他,骂了句‘穷酸’,这事才算过去了。”
王知秋听得心潮澎湃,连忙将这个惊险的细节记录下来。
“太精彩了,”他赞叹道,“这不仅能体现陈默同志的沉着冷静,更能凸显隐蔽战线工作的凶险。一枚小小的怀表,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接下来的大半天里,苏晴和柳媚你一言我一语,将陈默潜伏生涯里的那些生动细节,一一讲给王知秋听。
讲他如何在军统的酒局上,借着醉酒传递情报;讲他如何用暗语和苏晴交流,骗过身边的特务;讲他如何在生死关头,把生的希望留给战友,把死的危险揽在自己身上。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记忆之门。
那些被岁月掩埋的往事,在两位老人的讲述中,渐渐变得鲜活起来。
王知秋离开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
他抱着厚厚的笔记和书稿,对着苏晴和柳媚深深鞠了一躬:“苏奶奶,柳奶奶,谢谢您二位。没有这些细节,《陈默传》就不会这么丰满。我一定好好修改,不辜负您二位的期望,不辜负陈默同志的英魂。”
苏晴和柳媚站在院门口,看着他骑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
几个月后,《最长潜伏者:陈默传》正式出版。书一上市,就引发了热烈的反响。
读者们捧着书,被那些生动的细节深深打动。他们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模糊的英雄符号,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笑有泪的潜伏者。
他们为陈默的谨慎细致而赞叹,为他的沉着冷静而折服,为他的牺牲奉献而落泪。
书店里,读者们排着长队购买这本书;学校里,老师们拿着这本书,给学生们讲述那段隐蔽战线的历史;家庭里,父母和孩子一起,捧着书,重温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
苏晴和柳媚也收到了一本样书。
她们坐在槐树下,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地读着。
当看到书中写着陈默检查三次暗号、画五角星、怀表脱险的细节时,两位老人的眼眶湿润了。
柳媚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说道:“陈默,你看,你的故事,被这么多人知道了,被这么多人记住了。”
苏晴点点头,目光望向天边的流云,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阳光洒在书页上,那些黑色的铅字,仿佛都化作了一颗颗闪亮的五角星,照亮了岁月的长河,也照亮了后人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