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瑜张了张嘴,算盘声停了。
“可前期投入……”
“前期投入大,是因为我们在建别人没有的东西。”
司徒清漓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英吉利为什么敢在缅甸、在美洲、在恒河四处伸手?因为他们先完成了工业革命,造出了蒸汽机、铁甲舰、线膛炮。我们现在追,每一步都要砸钱,但每一步砸下去,将来都能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韦筱梦,无缝钢管工坊朕准了。给你三个月,建起第一条量产线,日产合格管不得低于二十根。需要多少钱,报详细预算。”
韦筱梦“啪”地立正:“臣领旨!保证……尽量不炸作坊!”
“岑子瑜,”司徒清漓又看向户部侍郎,“钱从朕的内帑先拨十万两。另外,你拟个章程:凡工部、皇业司重大技术突破,经实战验证确有成效者,研发团队可按节省军费或创造利润的一成领赏。无缝钢管这项,若真能把开花弹成本压到十两,按年产五千发算,一年省四万两,团队可分四千两。”
岑子瑜眼睛一亮——这法子好,既激励研发,又不用国库立刻掏大钱。他算盘一响:“陛下圣明!臣这就去拟细则!”
“还有,”司徒清漓坐回案后,翻开报告另一页,“这份里提到,博览会上换来的还有‘荷兰莱顿医学院解剖图谱’和‘法国战地外科器械样本’。太医院那边,有什么动静?”
韦筱梦和岑子瑜对视一眼。
“这个……臣不太清楚。”韦筱梦挠头,“但听说太医院院正周老太医,这几个月天天抱着洋人的解剖图不撒手,还从刑部大牢要了几具死囚尸体……”
话音未落,暖阁外传来太监急促的声音:“陛下!太医院院正周大人紧急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宣。”
门帘再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医几乎是冲进来的,手里还抱着一个用白布包裹的方形物件。
他官帽歪了,朝服下摆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一进来就“噗通”跪地:“陛下!臣……臣有重大发现!”
司徒清漓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那白布包裹的物件上。
周院正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难道太医院那边,也出了能改变战局的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