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三洋战报(上)(1 / 2)

永明七年,九月廿六,寅时末。

养心殿东暖阁的灯亮了一夜,空气中弥漫着墨香、茶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安神香。那是王宴之怕司徒清漓又熬夜手抖,特意让人在角落点的。

司徒清漓伏在御案上,朱笔在一份工部奏折上批了“准”字,笔锋却虚浮地拖出一个小尾巴。她皱了皱眉,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又抖了?”王宴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进了暖阁,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

“有点。”司徒清漓没逞强,任由王宴之接过她的手,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着虎口和腕骨,“岑子瑜那边有消息了吗?”

“刚让人去问了,户部值房还亮着灯,算盘声就没停过。”王宴之将粥碗推到她面前,“不过听说昨日下午,上海交易所的生丝板块止跌回升了三个点。你那手‘平准基金入市’加上岑子瑜带着侍卫去‘劝市’,效果立竿见影。”

司徒清漓舀了一勺粥,慢慢喝着。温热甜润的液体滑入胃中,稍稍驱散了秋夜的寒气和疲惫。“江南那几个大户,什么反应?”

“吓得不轻。”王宴之在她身侧坐下,顺手整理起御案上散乱的奏章,“听说林家家主当天下午就备了厚礼想去户部‘赔罪’,被岑子瑜一句‘本官只认账本不认礼单’给顶回来了。不过,他倒是‘无意中’透露了朝廷即将试行‘专利联动考成’的风声。”

“聪明。”司徒清漓唇角微勾,“给一棍子,再指条明路。林家要是还拎不清,就不配在江南立足了。”

她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宫夜里格外清晰。紧接着,是岑子瑜那特有的、带着喘气和算盘珠子碰撞声的嗓音:

“陛下!皇夫!喜报!三洋——三洋捷报啊!”

司徒清漓和王宴之同时抬眼。只见岑子瑜几乎是撞开殿门冲进来的,怀里抱着他那从不离手的金算盘,另一只手攥着三份不同颜色的急报封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慢点说。”王宴之起身扶了他一把,免得这位户部侍郎被门槛绊倒。

岑子瑜喘着粗气,将三份急报一股脑儿摊在御案上,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缅甸、美洲、恒河——同日送到的!全是好消息!”

司徒清漓目光扫过那三份封套:一份是兵部专用的朱红火漆,一份是美洲总督府的深蓝封套,还有一份是恒河巡按衙门的靛青加急。

她先拆开了朱红色的那份。

《缅甸军情急报》,来自平南王司徒星河,九月十五发于缅北八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