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宴之微微一震,随即深深点头:“好。”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通禀,早朝时辰到了。
司徒清漓整了整衣冠,恢复了一国之君的威仪。
王宴之将“灯塔计划”的草图小心收好,低声道:“今日朝会,先宣布三洋捷报,稳定人心。‘灯塔计划’的章程,待十日后成熟再提。”
“知道。”司徒清漓颔首,“步子要稳,但方向要准。”
两人并肩走出东暖阁。门外,晨曦初露,秋风送爽,整座皇城正在苏醒。
远处,天津方向的转炉轰鸣声早已被白日的喧嚣淹没,但司徒清漓知道,那些钢水依旧在沸腾,那些铁轨仍在延伸,那个她一手缔造的帝国,正沿着既定的轨道,隆隆向前。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每一个岔路口,点亮正确的灯。
半个时辰后,太和殿。
三洋捷报当庭宣读,文武百官山呼万岁,喜庆之气几乎要掀翻殿顶。
岑子瑜抱着金算盘站在户部班列里,看着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们脸上放松的笑容,心里暗暗嘀咕:笑吧,笑吧,再过十天,有你们哭着抢着掏银子的时候。
朝会进行到一半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名兵部职方司的主事小步疾趋而入,将一份刚收到的电报密件呈给御座旁的司礼太监。
太监拆开扫了一眼,脸色微变,连忙送到御前。
司徒清漓展开电报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发自福州水师衙门:
“龙渊号已完成琉球巡示,震慑倭使。现启程南下台湾,预计十月初五前抵基隆港巡示西班牙据点。司徒清羽附:一切顺利,归期可期。”
她将纸条递给身旁的王宴之,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欣慰。
至少东海的灯,已经点亮了一盏。
而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太平洋上,龙渊号正劈波斩浪,航向那片被称为“福尔摩沙”的美丽岛屿。
舰桥上,司徒清羽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大副说:
“到了台湾,除了例行巡示,还有一件事要办。”
“提督请吩咐。”
“找几个熟悉东岸(台湾东部)的渔民,问问他们前阵子看见的那些‘陌生船’,到底长什么样,往哪儿去了。”
司徒清羽望向东方海平面,“我有种预感……洋人的手,伸得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长。”
海风猎猎,吹动他胸前的赤玉平安绳。
阿卓,再等等。
等我把这片海清扫干净,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