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爵士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煞白。
波士顿倾茶事件——这消息本该是绝密!伦敦那边严密封锁,大齐人怎么会知道?!而且这么快?!
司徒清漓仿佛没看见他的失态,继续道:
“看来,贵国要操心的事,不止在东方。或许……我们可以在太平洋和印度洋的问题上,尽快达成共识。这样,爵士也好早些回国,处理家务事。”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查尔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抹惯有的傲慢终于褪去,只剩下疲惫和无奈。
“……草案文本,我们需要带回去研究。但原则上,”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英国不反对……就公海自由航行和关键航道非军事化,进行进一步磋商。”
大厅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司徒清漓微微颔首:“可以。接下来三天,各方可以就具体条款进行分组讨论。希望离岛之时,我们能有一份让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太平岛公约》。”
会议暂告段落。
代表们陆续离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查尔斯爵士最后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仍在海图前与王宴之低语的司徒清漓。
那个穿着素衣的女子,正用最平静的语气,划分着世界的海洋。
而她身后,窗外五海里处,龙渊号黑色的舰影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一枚钉在蓝丝绒上的铁钉。
查尔斯忽然想起东方的一句古话:
大势已去。
他紧了紧手杖,转身,步入南海炽热的阳光下。
当夜,太平岛临时官署。
韦筱梦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边嘀嘀咕咕:“亏了亏了……那把阉割版步枪,成本都要十五两银子,白给他们看了!还有火箭弹,虽然阉割了,但那壳体也是启明钢边角料打的,能打三个锄头呢……”
司徒明雅坐在她对面,忍俊不禁:“韦司长,您今天那番‘无意透露’,可比十支步枪值钱多了。我看见英国那个老爵士,听完您说‘多胀式蒸汽机’时,手都在抖。”
“真的?”韦筱梦眼睛一亮,“那我明天再去‘无意透露’点别的?比如……咱们在试制的‘水下雷’?或者‘热气飞球’?”
“可别。”王宴之笑着走进来,“透露太多,他们该睡不着觉了。睡不着觉,就容易狗急跳墙。”
司徒清漓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远海星星点点的舰船灯火,轻声道:
“今天只是开始。条约签了,规矩立了,但守不守规矩,还得看以后的每一天。”
她转过身,看向屋内几人:
“宴之,接下来三天的具体谈判,你主抓。底线不能退,但可以给些甜头——比如关税优惠、技术合作的名额。”
“筱梦,明雅,你们准备一下,明天带各国代表参观岛上的灯塔和淡水蒸馏厂。让他们看看,我们说的‘共同管理’,不是空话。”
“至于英国那边……”她顿了顿,“查尔斯爵士今晚应该会收到伦敦的紧急训令。波士顿的事,够他们忙一阵子了。趁这个机会,把印度洋东部的条款敲死。”
众人领命。
韦筱梦走到门口,又回头,挠挠头问:“陛下,那‘热气飞球’……我真不能透露一点点?就一点点?”
司徒清漓失笑:“等飞起来了再说。”
“好吧……”韦筱梦蔫蔫地走了。
屋里只剩下司徒清漓和王宴之。海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咸味和隐约的轮机声。
“累了?”王宴之走到她身边。
“有点。”司徒清漓靠在他肩上,“但值得。今天之后,至少十年,太平洋和印度洋不会有大仗了。”
“十年后呢?”
“十年后……”司徒清漓望向窗外深蓝色的夜空,“启明和韶华该十四岁,瀚海五岁了。到时候,该是他们来看这片海了。”
王宴之握住她的手。
窗外,太平岛的灯塔刚刚点亮,光束刺破夜幕,在海面上投出一条长长的、金色的路。
而在更远的深海,龙渊号的探照灯也在缓缓转动,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即将被新规则笼罩的浩瀚蔚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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