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田巡演终于在一片混乱与狂欢中落下了帷幕。
最终结果,A组以微弱的优势领先。hAhA在台上兴奋得像只返祖的猩猩,手舞足蹈地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而作为全场最忙碌的“工具人”,梁赟此时只想赶紧回家,哪怕是爬回去也行。
“聚餐?别了吧哥……”
面对hAhA兴致勃勃的提议,梁赟摆出一副“再不让我回家我就死给你看”的表情,指了指自己那快要断掉的老腰和已经快要睁不开的眼皮。
“行行行,放过你了。”
hAhA看着他那副惨样,也只能作罢。
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今晚的结束,并不意味着休息的开始。
恰恰相反,那是另一场“噩梦”的序幕。
……
aespa宿舍。
保姆车刚停稳,宁艺卓就像个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欧尼晚安!我先睡了!累死我了!”
她一边喊着,一边飞快地输密码、开门、换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她的目标很明确——自己的房间,以及那扇能隔绝一切审视的门。
只要进了那个房间,锁上门,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今晚就算混过去了。
至于明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然而,就在她的手刚刚握住房间门把手的那一刻,一道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飘出来的幽灵,精准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宁宁啊。”
那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诡异的温柔和魅惑。
宁艺卓浑身一僵,感觉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机械地转过头,只见柳智敏迈着那双大长腿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我不是说了吗?”
柳智敏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覆盖在了宁艺卓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很凉,凉得宁艺卓打了个哆嗦。
“今天巡演结束了,我们要好好谈谈的。”
“欧……欧尼……”
宁艺卓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吧?我都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晚。”
柳智敏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正好,我也睡不着。”
说完,她手上一用力,直接帮宁艺卓打开了房门,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进来吧。”
宁艺卓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已经反客为主坐在自己床边的背影,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躲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锁门。”
柳智敏头也不回地说道。
“欧尼,锁门干嘛呀,又没有别人……”
“锁上。”
……
“咔哒。”
随着门锁落下的声音,宁艺卓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锁进了这个密闭的空间里。
“坐。”
柳智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宁艺卓哪敢坐啊,她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站在墙角,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
“那个……欧尼,你想谈什么?”
柳智敏没有立刻回答。
她环顾了一圈宁艺卓的房间,视线最终停留在了衣柜的一角。
“宁宁啊。”
柳智敏转过头,看着宁艺卓,问出了一个让宁艺卓完全意想不到的问题。
“你那件白色的……老头背心呢?”
“哈?”
宁艺卓愣住了。
老头背心?
那个……在上海隔离的时候,因为内衣被私生饭偷了,宋雨琦拉着她去梁赟行李箱里翻出来的、作为“赔偿”的那件……梁赟穿过的背心?
轰——
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那时候,她们三个被困在同一个屋檐下。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复杂的修罗场。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单纯的“吃瓜群众”。
可是……欧尼怎么会知道那件背心?
“欧……欧尼你要看那个干嘛呀?”
宁艺卓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那……那就是件破背心……我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是吗?”
柳智敏站起身,走到衣柜前,熟练地拉开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那里,整整齐齐地叠着一件白色的男士背心。虽然洗得很干净,但依然能看出有些年头了,领口甚至有点松垮。
柳智敏伸手把它拿了出来,拿在手里摩挲着。
“宁宁啊。”
她转过身,看着宁艺卓,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你从上海回来的时候,跟我说这是你从哈尔滨老家就一直放在行李箱里的。说是你爸爸的旧衣服,带着是为了想家的时候闻闻味道。”
“当时我信了。”
柳智敏拿着背心,一步步走向宁艺卓。
“但是现在,我再问你一遍。”
“这件背心,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