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摒弃了那些闪耀的钻石和昂贵的宝石,转而选用了华国传统的配饰。
梅花礼服搭配的是一支梅花银簪,簪头的梅花栩栩如生,簪杆上刻着“疏影横斜水清浅”的诗句;桃花礼服搭配的是一串珍珠璎珞,珍珠圆润饱满,是南海的天然珍珠,透着温婉的光泽;牡丹礼服搭配的是一对翡翠耳坠,翡翠是老坑种的冰种,翠绿通透,衬得礼服愈发雍容。
当最后一位模特穿好十二月水仙的礼服,缓步走到场地中央时,场馆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十二位模特身上。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礼服上,苏绣的丝线反射出柔和的光泽,缂丝的纹路在光线下变幻着奇妙的色彩,点翠的花叶、和田的玉佩、珍珠的璎珞,与衣料上的花卉图案完美融合,仿佛那些花儿,是从礼服上自然生长出来的一般。
十二位模特,十二种风姿。
梅花的清冷、杏花的娇柔、桃花的烂漫、牡丹的华贵……每一套礼服,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花神的故事,关于华国千年文化的故事。
杜文升站在人群最前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见过无数奢华的礼服,那些用顶级面料、镶满钻石的礼服,在他眼中,不过是金钱的堆砌。
可眼前的这十二套礼服,却截然不同。它们身上透着的,是一种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底蕴,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东方之美。
苏姨放下手里的银针,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她做了一辈子苏绣,见过无数绣品,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苏绣与礼服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
“好……真好啊……”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激动,“咱们的手艺,终于能走出国门了。”
团队里的年轻设计师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原本以为,林晚棠的五套礼服已经是极致,可没想到,这十二月花神系列,竟能惊艳到如此地步。
林晚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墨寒洲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目光深邃地落在那些礼服上,语气里满是骄傲:“媳妇儿,你做到了。”
林晚棠侧过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此刻的华国,正处在80年代初,百废待兴,在国际时尚的舞台上,华国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些西方的设计师,提起华国的服饰,想到的不过是刻板的旗袍和大褂,他们不懂苏绣的细腻,不懂缂丝的珍贵,不懂那些传统工艺里蕴藏的千年智慧。
可林晚棠不信这个邪。
她要带着这些礼服,去巴黎。
去那个时尚之都,去那个被西方垄断了百年的舞台,告诉全世界,华国的美,不是刻板的,不是陈旧的,而是鲜活的,是灵动的,是能够惊艳世界的。
她要让那些金发碧眼的设计师们,亲眼看看,什么是东方的韵味;她要让那些挑剔的时尚评论家们,知道华国的传统工艺,究竟有多迷人;她要让华国的美,变成世界的美。
海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林晚棠的发梢,也拂过那些华美的礼服,裙摆轻轻摇曳,像是一朵朵正在绽放的花。
墨寒洲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们所有人将跟你到巴黎去见证华国的奇迹,为你加油打气。”
林晚棠抬起头,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目光坚定。
巴黎时装周的钟声,即将敲响。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