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兹酒店的咖啡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厚香气,混合着隔壁甜品区飘来的黄油与焦糖的甜腻,构成一种温柔而缱绻的氛围。
苏姨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骨瓷杯壁,目光落在窗外香榭丽舍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就在刚才,那个身形挺拔、气质卓然,两鬓也有些斑白的男人走到她们桌前,当他开口喊出“清鸢姐”的那一刻,苏姨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沈砚之就站在桌旁,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沉稳与疏离。
但此刻,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商场上的锐利,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难以言喻的激动,他的目光紧紧锁在苏姨脸上,像是要将这几十年来的空白都一并填补。
“清鸢姐,真的是你吗?”沈砚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甚至往前探了探身,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苏姨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记忆中的那个青涩少年,如今已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的轮廓,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成熟与坚毅。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喉间哽咽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时宴……真的是你……你长大了。”
几十年的分离,几十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顺着苏姨的脸颊滑落。
林晚棠坐在一旁,默默递上纸巾,眼底满是欣慰,苏清鸢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沈砚之,又看看苏姨,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砚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从未离开过苏姨。
他问起了这些年的过往,问起了苏姨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语气里满是关切与自责。
苏姨断断续续地诉说着,那些艰难的岁月,那些刻骨铭心的思念,在亲人面前,终于不再是无法言说的秘密。
林晚棠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让沈砚之能更全面地了解这些年的情况。
阳光缓缓移动,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橘黄,沈砚之才缓缓收敛了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重要的决定。
“清鸢姐,林小姐,”沈砚之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语气郑重而恳切,“这些年,我一直在Y国打拼,生意重心也一直放在这边,但今天见到清鸢姐,我才明白,有些东西比生意更重要。”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决定,把Y国的生意重心慢慢转回华国,这里的根基虽然深厚,但终究不是我的根,我想回到华国,回到亲人身边。”
这个决定太过突然,苏清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时宴,这可不是小事,Y国的生意盘根错节,哪能说转就转?”
沈砚之早已深思熟虑:“我知道这需要时间,也需要精力,但我已经决定了。
清鸢姐,你先跟着晚棠小姐回华国,帮我打打前站,熟悉一下国内的市场环境。
我会尽快处理好Y国这边的收尾工作,处理完就立刻回华国与你们汇合。”
林晚棠闻言,温和地笑了笑:“沈先生,不用着急,我们这次回华国之前,还要先回一趟港城,港城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一切安排妥当,才能安心返回内地。”
沈砚之点点头,理解地说道:“好,那我们就约定一个时间,两个月后,我一定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到华国的京市找你们。”
“一言为定。”林晚棠伸出手,与沈砚之轻轻握了握。
苏姨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分离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了团聚的希望,她的心中充满了温暖与期待,当年爷爷与父母没有与二叔一家见到最后一面,带着遗憾离世,现在她总算完成了爷爷与父母的遗愿,找到了苏家的唯一血脉,也算给爷爷和父母的在天之灵有一丝安慰。
告别了沈砚之,林晚棠带着苏姨回到了酒店房间。
房间里铺着柔软的地毯,窗外是巴黎繁华的夜景,霓虹闪烁,流光溢彩。
但此刻,众人都没有心思欣赏这美景,一心想着收拾行李,为接下来的行程做准备。
苏姨打开行李箱,将一件件衣物整齐地叠放进去,这些年颠沛流离,她的衣物都很朴素,但每一件都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兰澜则在一旁帮忙整理一些零散的物品,时不时与苏姨说上几句话,气氛温馨而融洽。
林晚棠也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她的行李并不多,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必要的工作文件,大多是这些天在巴黎搜集到的一些资料和样品。
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她又主动帮苏姨和兰澜检查了一遍,生怕有什么东西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