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的车平稳地停在四合院门口,引擎熄灭的瞬间,林晚棠下意识地往车窗外侧了侧身,目光越过门框,正好撞进院子里两道熟悉的身影。
阮清雅和苏莞卿并肩站在石榴树下,晚霞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给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石榴树的枝叶繁茂,红透的果子挂在枝头,沉甸甸的,可两位母亲脸上却没什么笑意,眉头微蹙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显的等候与不易察觉的担忧,显然已经在这儿站了不短的时间。
林晚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之前在墨寒洲办公室里的轻松惬意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心虚。
她想起出门时只说去院子里走两步,结果一去就是大半天,既没提前打招呼,也没及时回来报平安,难怪两位母亲会着急。
“完了完了,妈她们肯定等急了。”林晚棠小声嘀咕着,下意识地往墨寒洲身后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在丈夫高大的身影后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盼着能借他挡一挡两位母亲的“审视”。
墨寒洲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随即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抚道:“别怕,有我呢。”
车门打开,邵阳笑着说了句“团长、嫂子,我先回去了”,便驱车离开了。
院子里的阮清雅和苏莞卿听到动静,目光立刻齐刷刷地投了过来,落在两人身上。
林晚棠硬着头皮,从墨寒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妈,我们回来啦。”
阮清雅看着她这副模样,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无奈,也带着心疼。
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林晚棠身上仔细打量了一圈,确认她气色不错,身上也没什么异样,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但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责备:“棠棠,我和你婆婆不是不让你出去,你身子刚好,想出去透透气、办点事都可以,可你至少得跟我们说一声吧?”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母亲特有的关切与焦灼:“你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我们左等右等都没见你回来,心里有多着急你知道吗?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苏莞卿也跟着点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是啊,棠棠,我们不是要管着你,就是担心你的安全。
你要是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也不至于在这里瞎着急。”
林晚棠被说得头都不敢抬,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小声辩解道:“我……我本来想着很快就回来的,跟王首长谈完招人就去寒洲那儿了,一忙就忘了跟你们说,对不起啊妈,对不起,妈,让你们担心了。”
阮清雅还想说些什么,目光却瞥见林晚棠往墨寒洲身后躲的小动作,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始终护着妻子的女婿,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林晚棠这丫头看着性子利落,其实在长辈面前还是有些怕挨说的,如今有墨寒洲护着,她也不好再过多责备。
就在这时,墨寒洲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林晚棠挡在身后,脸上带着温和而诚恳的笑容,对着两位母亲说道:“妈,岳母,这事不怪棠棠。
她今天确实是去军区找王首长谈公司招聘的事,之前就跟王首长约好了,想着趁今天有空把事情落实下来。”
他语气自然,条理清晰地解释着,刻意弱化了林晚棠“偷溜”的成分:“谈完事情的时候,她想着我也快忙完了,就直接去我办公室找我了,想着等我一起回来,路上一忙,就忘了提前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担心了,是我们考虑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