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轰鸣声,在《大刀进行曲》的激昂旋律中,逐渐停歇。
几辆经过迷彩偽装的大巴车,呈扇形停在广场外围,车身还带著长途奔袭的尘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正在与青盟成员缠斗的死士,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
徐文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死死盯著那些紧闭的车门。
这种级別的出场方式,这种压迫感极强的军乐,难道是东境战区的特种部队
还是传说中的御林军
砰!砰!砰!
五扇车门同时缓缓打开。
无数双眼睛,连同几十台高清摄像机,齐刷刷地对准了车门口。
没有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衝出来。
没有荷枪实弹的钢铁洪流。
最先出现在眾人视野里的,是一根拐杖。
一根磨得油光发亮、顶端包著铁皮的枣木拐杖。
咚!
拐杖重重地点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紧接著,一只穿著黑色布鞋的脚迈了出来。
裤管空荡荡的,隨著夜风轻轻摆动。
一个满头白髮、脸上布满老人斑的老者,颤巍巍地扶著车门走了下来。
他只有一条腿,腋下架著拐杖,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却异常坚定。
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有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被同伴推著下来。
有的袖管空空,隨风飘荡。
有的瞎了一只眼,眼窝深陷。
有的脸上横贯著狰狞的刀疤,那是几十年前留下的烙印。
他们没有穿防弹衣,没有戴战术头盔。
身上穿著的,是洗得发白、甚至打著补丁的旧式军装。
那种顏色,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黄色、灰色、蓝色……
不同的顏色,代表著当年不同的派系,不同的番號。
但此刻,他们胸前掛著的勋章,在夜色中匯聚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叮叮噹噹!”
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是荣耀的迴响。
被钉在石柱上的伊藤雄五郎,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鬆弛下来。
他忍著肩膀剧烈的疼痛,从喉咙里挤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咳咳……哈哈哈……”
“小子,这就是你的底牌这就是你的援军”
伊藤雄五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牵动伤口流出更多黑血。
“岳家的小子,你是来搞笑的吗把养老院搬空了弄来这一群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鬼,是想碰瓷吗”
“还是说,你想让他们用拐杖敲死我用轮椅撞死我”
周围的东瀛死士们,也跟著鬨笑起来,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荒诞。
就连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这……这什么情况】
【面具哥是不是摇错人了这群大爷看著,路都走不稳啊。】
【別乱说!看他们的衣服!那是……那是几十年前的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