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飞没有理会伊藤的嘲讽。
他站在台阶上,挺直了脊樑,目光扫过那群步履蹣跚的老人,缓缓抬起右手。
啪!
一个標准的军礼。
徐文强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扔掉手里的钢管,站直身体,跟著敬礼。
青盟的汉子们,虽然不懂军规,但也感受到了那种肃穆的气氛,纷纷停手,笨拙地立正。
广场上,那两百多名老兵,慢慢匯聚成一个方阵。
没有口令。
没有指挥。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几十年未曾磨灭的肌肉记忆。
那个独腿的老人,把拐杖往咯吱窝一夹,单腿立正。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努力挺直了佝僂的腰杆。
那个瞎眼的老人,凭著听觉,准確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轰!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这群残烛般的老人身上爆发出来。
那不是杀气。
那是煞气!
是尸山血海里滚过,死人堆里爬出来,见过地狱景象的人,才能拥有的煞气!
伊藤雄五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那个独腿老人,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脸……虽然苍老了许多,虽然布满了皱纹,但他死都忘不了!
那是当年在金陵城外,一把大刀,砍翻了他一个小队的“疯子”!
他又看向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那个眼神……那个如同饿狼般凶狠的眼神!
那是当年在松沪战场上,抱著炸药包冲向坦克履带的敢死队员!
“不……不可能……”
伊藤雄五郎浑身发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群人,怎么还活著!
这群早就该死在战场上、死在岁月里的老鬼,为什么还活著!
直播间里,有眼尖的军事博主,开始疯狂刷屏。
【天哪!那是……那是独臂刀王李二牛!当年他一人守住阵地三天三夜,砍卷了三把大刀!】
【那个坐轮椅的!天啊!那是敢死队倖存者张麻子!肠子流出来了,塞回去继续打的狠人!】
【那是川军的老兵!那是西北军的大刀队!那是……我的天,这是把歷史书翻开了吗!】
【泪目了!家人们,全体起立!敬礼!】
弹幕瞬间爆炸,无数个“敬礼”刷满了屏幕,遮住了画面。
那股冲天而起的铁血煞气,仿佛穿透了屏幕,让每一个屏幕前的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热血沸腾。
岳小飞放下手,转身看向伊藤雄五郎。
“老鬼子,看来你认出这几位老朋友了。”
岳小飞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不是说,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吗”
“你不是说,只要证人都死光了,你就可以隨意编造谎言吗”
岳小飞指著台下那群沉默如山的老人。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他们还没死!”
“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你们犯下的罪行,就永远別想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