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逃,可身体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恐惧。
无穷无尽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这群疯子!
这群早就该死的孤魂野鬼!
为什么还要缠著我不放!
不到半分钟。
两百多名老兵,已经衝到了台阶下。
他们把伊藤雄五郎团团围住。
没有一个人动手。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这个曾经的恶魔。
空气凝固了。
伊藤雄五郎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连牙齿都在打架。
这种无声的审判,比千刀万剐还要让他崩溃。
“伊藤老狗!”
李二牛单腿站立,靠在石柱旁,猛地扯开自己那件打著补丁的旧军装。
乾瘪的胸膛上,一个如同碗口大小的凹陷伤疤,触目惊心。
那伤疤距离心臟,只有不到一厘米。
“认得这个吗”
李二牛指著伤口,唾沫星子喷了伊藤一脸。
“这是在金陵城外,你亲手给老子的!”
“那颗子弹,在老子身体里卡了八十多年!每到阴雨天,就疼得老子想死!”
“阎王爷不收俺,就是让俺留著这条命,来找你討债!”
“还有我!”
张麻子趴在地上,用力敲打著自己空荡荡的裤管。
“这条腿,留在魔都了!”
“那天是你下的令,用重炮轰平了俺们的阵地!”
“俺全连一百多號兄弟,就活下来俺一个!”
“你还俺兄弟命来!还俺腿来!”
一声声控诉。
一道道伤疤。
断指。
烧伤。
贯穿伤。
每一道伤痕,都是一笔血债。
每一道伤痕,都是一份铁证。
伊藤雄五郎被逼到了绝境,背靠著石柱,退无可退。
那些伤疤,那些控诉,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所谓“武士道精神”。
什么帝国荣耀
在这些面前,统统变成了笑话。
他那套“为了和平”的说辞,在这些受害者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耻。
伊藤雄五郎浑身都在抖,那是被数千个冤魂死死缠住的窒息感。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岳擒虎扛著那面残破的战旗,一步步走了过来。
巨大的旗帜,隨风猎猎作响,投下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伊藤雄五郎。
老人的身上,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不是什么气功,也不是什么异能。
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杀过万人,屠过千军才能凝聚出来的煞气!
伊藤雄五郎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你想干什么……”
伊藤雄五郎缩成一团,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岳擒虎居高临下,俯视著这个像蛆虫一样粘在地上的老对手。
“当年在江城,老子带著兄弟们跟你死磕。”
“你为了逃命,放毒气!炸大坝!”
“下游三个村子,一千多口人,全都被大水冲走了!”
岳擒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浓浓的血腥味。
“你跟老子说你是为了帝国荣耀”
“我呸!”
一口浓痰,狠狠吐在伊藤雄五郎的脸上。
“你就是个只会欺负老百姓的怂包!”
“你就是个没卵子的软蛋!”
“狗杂碎,准备下地狱去懺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