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主管查了一下记录：“是小刘。不过他说昨晚后门一直锁着，没有开过。”
“锁着？”苏念指着画面，“那这个人是怎么出去的？”
安保主管的脸色变了：“我这就去查。”
半个小时后，调查结果出来了。后门的锁昨晚确实被人动过手脚，用了一种专业的开锁工具，从外面很难看出来。值班的小刘因为疏忽，没有仔细检查。
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那个神秘男子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仅伪装了外貌，还精心选择了进出路线。
苏念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她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苏总监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我有些关于‘灵境’项目的事情想跟你聊聊。”
苏念警惕起来：“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说，“重要的是，我知道谁在背后搞鬼，也知道‘灵境’项目面临什么风险。”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知道昨晚有人修改了你们的源代码。”对方语出惊人，“而且还知道修改代码的人，是受谁指使的。”
苏念的心跳加速了：“你想怎么样？”
“见面聊。”对方报了一个地址，“今晚八点，我等你。记住，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了。
苏念握着手机，陷入了两难。这个神秘来电很可能是陷阱，但对方确实知道源代码被修改的事，这说明他要么是当事人，要么就是消息非常灵通。
去还是不去？
她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做出了决定。但去之前，她需要做一些准备。
下午剩下的时间，苏念照常工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仔细检查了接待方案的每一个细节，与张辰和王磊沟通了代码修复的进展，还参加了两个部门协调会。
晚上七点半，苏念提前离开了公司。她没有开车，而是打了个车，前往对方约定的地点——一家位于老城区的茶馆。
茶馆很偏僻，装修古色古香，客人不多。苏念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了一个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普通的夹克衫，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但苏念一眼就认出，他就是监控里那个戴帽子的男子。
“苏总监很守时。”男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苏念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说你知道谁在搞鬼，现在可以说了吧？”
男人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苏总监别着急。在我说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你真的打算把‘灵境’项目做下去吗？即使会得罪很多人，甚至可能有危险？”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男人放下茶杯，“因为如果你只是玩票，那我今天的话就毫无意义。但如果你是认真的，那我们可以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提供你需要的信息，你保证我的安全。”男人直视着苏念的眼睛，“我知道李晓晴背后的人是谁，也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些信息对你很有用，但对我来说很危险。”
苏念沉默了片刻：“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就凭这个。”男人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苏念面前，“这里面有李晓晴和某位高层的邮件往来记录，还有他们针对‘灵境’项目的详细计划。你可以先看看。”
苏念没有立刻去拿U盘，而是盯着男人的眼睛：“你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男人苦笑道，“我曾经也是创科集团的员工，技术部的。三年前，我因为不肯配合某些人的违规操作，被设计陷害，被迫辞职。这些年我一直在收集证据，想为自己讨回公道。”
他顿了顿：“李晓晴背后的人，就是当年陷害我的人之一。如果你能扳倒他，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复仇。”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合理，但苏念还是保持警惕：“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锋。”男人说，“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三年前技术部的人事记录。我当时是高级工程师，负责数据安全系统。”
苏念记下了这个名字：“U盘里的内容，我会核实。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但如果你骗我……”
“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陈锋打断她，“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李晓晴已经联系了创想科技，准备在下周林氏兄妹来访期间，制造一场‘意外’，让合作告吹。”
“什么意外？”
“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肯定和技术演示有关。”陈锋说，“他们知道你们修复代码需要时间，所以会在这个环节做手脚。可能是断电，可能是网络攻击，总之会让演示无法正常进行。”
这个消息让苏念心中一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防范重点就要调整。
“谢谢你的信息。”她站起身，“U盘我会看。如果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
“等等。”陈锋叫住她，“还有一件事——小心你身边的人。李晓晴能在技术部做手脚，说明你们团队里有内应。”
这话让苏念的脚步顿住了。她回头看了陈锋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包厢。
走出茶馆后，苏念没有立刻叫车，而是沿着老街慢慢走着。夜晚的老城区很安静，与市中心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她握着口袋里的U盘，心中思绪万千。陈锋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还需要验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李晓晴确实在酝酿新的阴谋，而且这次可能更加狠毒。
走到一个路口时，苏念的手机响了。是陆时衍。
“你在哪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在老城区。”苏念如实说，“刚见了一个人，得到了一些信息。”
“见面？”陆时衍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和谁？安全吗？”
“应该安全。”苏念把陈锋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他给了我一个U盘，说里面有李晓晴和某位高层的往来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现在立刻回公司，我在办公室等你。U盘不要插在任何电脑上，直接带过来。”
“好。”
四十分钟后，苏念回到了创科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陆时衍已经准备好了专用的安全电脑。
“把U盘给我。”他伸出手。
苏念把U盘递给他，陆时衍将其插入一台完全隔离的电脑，启动了一个专业的取证软件。
U盘里的内容很快被读取出来。确实如陈锋所说，里面有很多邮件记录和文件，时间跨度长达两年。从内容看，李晓晴确实和公司某位高层有密切往来，而且涉及多笔违规操作。
但最让苏念震惊的是，邮件中多次提到了一个代号——“夜莺”。
“夜莺是谁？”她问。
陆时衍的脸色很难看：“如果这些邮件是真的，那‘夜莺’很可能就是董事会里的某个人。”
董事会？苏念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李晓晴的靠山是董事会成员，那事情就复杂多了。
“能确定是谁吗？”
“暂时不能。”陆时衍摇头，“邮件里没有直接点名，用的都是代号。但范围可以缩小——董事会有七个人，其中三个是技术背景，两个是财务背景，两个是市场背景。从邮件内容看，‘夜莺’对技术很了解，而且能接触到核心数据。”
三个技术背景的董事……苏念心中快速盘算着。她知道其中两位是公司元老，另一位是去年才加入的年轻董事，叫周文远，据说背景很深。
“会是周董吗？”她试探着问。
“不确定。”陆时衍关掉电脑，拔出U盘，“但如果是他，事情就麻烦了。周文远虽然年轻，但在董事会里影响力不小，而且他父亲是创科集团最早的投资人之一。”
他看向苏念：“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我会继续调查。至于李晓晴那边，你按照原计划准备接待工作，但要加强防范，尤其是技术演示环节。”
“我已经安排张辰和王磊二十四小时轮班，确保代码安全。”苏念说，“演示用的设备和网络也会做专门的安全加固。”
“还不够。”陆时衍沉思片刻，“这样，我从安保部调两个人，以技术支援的名义加入你们的团队。他们会负责设备和网络的安全监控，有任何异常都能及时处理。”
“好的。”
“另外，”陆时衍补充道，“接待当天的所有流程，都要准备应急预案。万一出现意外，要有备用方案。”
苏念点头记下。她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将会非常关键。不仅要确保接待工作万无一失，还要防范暗中的阴谋。
离开总裁办公室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整栋大楼静悄悄的，只有少数几个办公室还亮着灯。
苏念回到自己的楼层，发现项目组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张辰和王磊还在电脑前忙碌。
“还没休息？”她问。
张辰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很好：“念姐，我们已经修复了大部分问题，再有两个小时就能全部搞定。”
“辛苦了。”苏念走过去，看了看他们的进度，“修复完成后，把代码备份到安全服务器上，权限设置为只有我们三个人能访问。”
“明白。”王磊点头，“另外，我们检查了整个代码库，发现除了那个逻辑错误，还有几个不起眼的小问题。虽然不影响运行，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都修复了。”
“做得很好。”苏念由衷地称赞，“等这次接待结束，我请你们吃大餐。”
“那可说定了！”张辰笑道，“我们要吃最贵的！”
又聊了几句后，苏念让他们早点休息，自己则回到了办公室。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手中的U盘沉甸甸的，里面藏着可能改变一切的秘密。而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
但不知为什么，苏念并不感到害怕。相反，她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这场仗，她一定要赢。
不仅为了“灵境”项目，不仅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那些在黑暗中坚守原则的人。
夜越来越深，但苏念知道，黎明终将到来。而她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守护好手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