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做了个测试。
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他调用了一丝真气——不是从人造丹田直接抽取，而是通过优化后的“吸附-涡流”系统，从体表吸附场实时捕获外界能量，在流经手臂回路的瞬间完成炼化，再从掌心释放。
整个过程，耗时0.7秒。
一道淡灰色的气流从掌心涌出，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小小的混沌漩涡。漩涡维持了三秒，然后自行消散，没有留下任何能量残留。
“释放速度提升18%，能量损耗降低31%。”凌在心底计算。
这个数据，让他有了一丝把握。
如果明天凯德真的用基因扫描设备针对他，他至少有三种方法可以干扰扫描结果：第一，用吸附场反向吸附扫描能量；第二，用涡流结构扰乱扫描信号；第三，如果情况危急，他甚至可以将一丝混沌真气注入扫描设备，引发短暂的逻辑错乱。
但这些都是应急手段。
真正的关键，还是实力。
凌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进行最后的调整——将优化后的功法与灵骸道网络进行深度整合。这需要他将新构建的吸附场、涡流结构以及其他改进点，完全融入现有的能量运行体系，让它们成为身体的“本能反应”。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
需要一遍又一遍地运行功法，让每一个改进点都形成肌肉记忆，形成条件反射。凌像是一个耐心的工匠，用神识在体内雕刻着全新的能量通路。
凌晨五点四十分，整合完成。
凌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他的瞳孔深处，有一丝极淡的混沌光晕一闪而过，随即隐去。这是功法优化的副作用之一——能量运行效率提升后，会有少量能量溢出，在视觉上形成特殊效果。
他需要学会控制这种溢出。
又花了二十分钟练习，终于能做到收发自如。
现在，距离会议还有八小时。凌决定休息四小时，养精蓄锐。他站起身，走向工作室角落的简易休息区——那里有一张折叠床，是给需要通宵工作的学者准备的。
但他刚躺下，腕带就传来了温热感。
这次的热度很温和，像是一杯温水缓缓流过手腕。凌抬起手臂，看见腕带上的上古符文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明暗交替，像是在……呼吸。
而呼吸的频率，与优化后的功法运行频率，完全一致。
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尝试改变功法运行节奏，从每分钟十二个循环，调整到每分钟十五个循环。腕带上的符文明暗交替速度，也随之加快。
再调整到每分钟九个循环，腕带的节奏也同步减慢。
仿佛腕带能实时感知他的功法状态，并与之共鸣。
更让凌在意的是，当他将功法运行到极致——将吸附场扩张到最大，将涡流转速提升到极限时，腕带的热度骤然升高。不是烫，而是一种穿透性的热，像是热量直接作用在骨骼深处。
与此同时，他的识海里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扇门。
门很巨大，材质像是某种黑色的金属，表面刻满了流动的符文。门的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与他的腕带完美契合。
而在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声音很轻，很遥远，但凌能听清楚每一个音节：
“归……来……”
画面持续了五秒，然后消散。
腕带的热度也缓缓退去，恢复常温。
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工作室的黑暗很纯粹，没有一丝光污染。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
刚才的画面是什么？
存储区γ的入口？还是摇篮的封印之门？
而那句“归来”，是谁在呼唤？大祭酒留下的自动程序？还是……别的什么？
凌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腕带与优化后的功法产生了更深的共鸣。这意味着，他每变强一分，与γ区的联系就更紧密一分。
这是一条单向通道。
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身体需要休息，大脑需要放空。明天下午的会议，将是一场硬仗。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四小时的深度睡眠后，凌准时醒来。
窗外，学院的人造晨光开始模拟日出。橘红色的光晕从地平线升起，逐渐染亮天空。新的一天开始了。
凌从床上坐起，活动了一下身体。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那是能量充盈的表现。他检查了一下体内状态——灵骸道网络运行完美，人造丹田容量百分之六十二，吸附场和涡流结构稳定，优化后的功法已经完全掌握。
很好。
他站起身，走向工作台。还有三小时，他需要准备会议资料，需要复习李维教授提供的探测任务细节，需要预演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但就在他打开投影屏的瞬间——
他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屏幕上，出现了一行他从未设置过的提示文字：
“基因锁解锁进度更新：当前进度0.7%。解锁条件‘载体基因稳定性’阈值A已满足26%。请继续努力。”
文字下方，还有一个微小的进度条。
进度条的末端，指向一个凌从未见过的符号。
那个符号的形状，与腕带上的某个符文，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