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重要的——基因锁那0.7%的解锁进度。
所有这些信息，被他小心地编织成一段“身份声明”，注入数据风暴的核心。
时间还有十五秒。
走廊里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二十人，穿着重型作战靴，移动时带有动力外骨骼特有的液压声。他们停在了工作室门外。
“里面的人听着！”扩音器传来冰冷的喊话，“这里是学院安全应急响应部队。你已触发最高级别安全警报，请立即解除所有武装，双手抱头，面朝墙壁站立。我们将在十秒后强制进入。”
十。
凌的意识还在和数据风暴对峙。
九。
守门人的审视还在继续，但已经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八。
凌感觉到，数据风暴中那股冰冷的、非人的意识，开始“聚焦”在他的混沌特征上。
七。
像是在比对某个预设的模板。
六。
“模板匹配度……37%……49%……68%……”一个毫无情感的声音直接在凌的识海中响起，那是守门人的核心程序在汇报自检结果。
五。
“混沌亲和度阈值……达标。”
四。
“基因锁状态……检测到激活迹象。”
三。
“访问者身份……初步判定为：‘迟到的火种’。”
二。
数据风暴突然停止了。
不是消散，而是像退潮般迅速撤回，从凌的识海中完全退出。所有混乱、攻击性、撕裂感，都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简洁的信息流，直接烙印在凌的记忆里：
“验证通过，但非完整权限。”
“迟到代价：部分记忆区块已锁定。”
“如需完全访问Ω级档案库，需完成以下补考项目：”
“一、修复混沌灵根至稳定态（当前进度：0.7%）。”
“二、进入γ区，与‘摇篮’建立连接。”
“三、解答大祭酒留下的最终问题。”
信息到此中断。
工作室的门被轰然炸开。
不是常规的破门，而是定向爆破。金属门板向内飞射，重重砸在工作台上，将投影屏砸得粉碎。呛人的烟雾瞬间涌入房间，紧接着是六名全副武装的应急队员，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面部被全覆盖式头盔遮蔽，手中的能量步枪已经充能完毕，枪口的能量线圈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不许动！”为首的小队长厉声喝道，“举起手来！”
凌缓缓抬起双手。
他的动作很慢，很平稳。脸色依然苍白，额头的汗珠还在，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平静，像是风暴过后的海面。
他刚才确实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
但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答案。
守门人的验证通过了。他是“迟到的火种”，有资格访问Ω级档案库，但需要完成三个补考项目。而这三个项目，正好对应着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修复灵根、探查γ区、解答大祭酒的问题。
一切都连起来了。
“转身！面朝墙壁！”小队长继续下令。
凌照做。他转过身，面对着被爆炸震出裂纹的墙壁。他能感觉到至少三把能量步枪的瞄准激光点，正锁在他的后心和头部。
还有七秒，记忆提取器就会启动。
但他不慌。
因为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看见工作室角落的通风口格栅，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爆炸的震动。
那是……有人在外部敲击的节奏。
三长，两短，一长。
那是他和瑞娜约定的紧急撤离信号。
意思是：接应已就位，随时可以走。
凌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