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伊芙琳补充，“我们需要确保林在完成上古研究项目后，能获得公正的学术评估。如果他的理论被验证为正确，学院应该正式授予他终身教职，并为其提供独立实验室。”
“那是学术委员会的事。”马库斯说。
“但需要理事会背书。”伊芙琳坚持。
马库斯看了眼理事会秘书。秘书微微点头，表示符合程序。
“如果理论验证通过，理事会会支持。”马库斯最终说。
会议到这里似乎该结束了。
但就在李维教授准备起身时，马库斯副局长忽然又说了一句：“还有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向他。
“关于林目前的下落。”马库斯调出一份新的报告，“根据γ区的能量监测记录，林在六小时前进入了一个高维空间节点，随后信号消失。按照安全规程，任何进入未探明高维空间的学院成员，都需要在返回后接受全面的身体和心理评估，以确保没有受到……不可逆的污染或控制。”
他顿了顿，看向李维：“如果林回来时，评估显示他不再是他自己，或者携带着无法控制的上古能量实体，那么根据《异常生命体处理法案》，安全部门有权采取必要措施。”
李维教授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您这是威胁？”
“不，是提醒。”马库斯副局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我希望林教授能平安归来，带着他的研究成果。但学院的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
他朝理事会秘书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沃克督察，你的特别调查组可以开始工作了。但我希望你能记住——你的首要职责是保护学院，而不是某个特定的人。”
门关上。
会议厅里安静下来。
格雷森教授匆匆收拾东西，也快步离开，像逃一样。
只剩下李维、伊芙琳、罗德尼和沃克四人。
伊芙琳教授叹了口气：“我们争取到了权限恢复，但代价是更严密的监控。”
“至少争取到了时间。”李维说，“只要凌能在监管开始前完成试炼回来，带着‘根源之息’和完整的混沌灵根，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罗德尼教授推了推眼镜：“关于他的理论修正，我需要尽快和他本人讨论。相位调制器的设计有几个关键参数需要他的混沌灵根数据才能确定。”
“等他回来。”李维说，“现在最重要的是……”
他的话被沃克督察打断。
沃克盯着自己的通讯终端，屏幕上的信息让她眉头紧锁。
“怎么了？”李维问。
“刚收到的紧急报告。”沃克抬起头，表情凝重，“γ区地下三层的能源中枢……十分钟前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防御协议。能量读数异常活跃，像是有人在里面进行大规模操作。”
她看向李维：“但根据记录，那里应该是完全封闭的。除非……”
“除非瑞娜和艾莉丝已经进去了。”李维接话，“而且她们在做的事情，可能需要那么大的能量。”
“做什么？”罗德尼问。
沃克调出能量波动图谱：“这种频率模式……像是在进行某种大规模的能量干涉。目标方向是……”
她快速计算，然后脸色变了。
“目标是摇篮之间的入口。她们在试图稳定它。”
“稳定？”伊芙琳不明白，“入口不是应该自己稳定吗？”
“除非它正在被攻击。”沃克低声说，“而且攻击强度大到需要外部干预才能维持。”
李维教授站起身：“我们能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沃克摇头，“能源中枢一旦进入那种模式，从外部无法进入，也无法通讯。我们只能等。”
她看了眼时间：“根据能量消耗速度推算，中枢的储备最多能维持……五小时四十分钟。”
“然后呢？”
“然后能量耗尽，干涉停止。”沃克说，“如果那时入口还没稳定下来……”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李维教授走到窗边，看向γ区的方向。那里的建筑群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看起来平静如常。
但他知道，在那平静之下，有两场生死攸关的较量正在同时进行。
一场在摇篮之间的试炼空间里。
一场在学院内部的权力战场上。
而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和信任。
“沃克督察，”他转身，“请你的人做好准备。一旦凌回来，无论他是什么状态，都要确保他第一时间得到保护，而不是审查。”
“我会安排。”沃克点头，“但马库斯那边……”
“那边我来处理。”李维教授的眼神变得坚定，“我以我四十年的学术信誉担保，凌值得信任。如果有人想动他，得先过我这一关。”
窗外，学院的钟楼传来整点报时的钟声。
咚——
声音悠长，传遍整个学院。
像是在为某个倒计时，敲响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