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的防御系统低于‘上古三级协议’。”墨先生点头,“根据现有情报,黑月的技术主要建立在现代科技和少量遗迹碎片上,应该达不到三级。”
维修室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凌看着工作台上那三样东西:全息投影里的陷阱文件,脖子上的干扰器,墨先生机械眼中的蓝光。
这是一场危险的表演。
演好了,他能反将一军,挖出黑月的内线。
演砸了,他会暴露自己,直接落入马库斯的控制。
“还有一个变数。”凌突然说。
“什么?”
“凯德。”凌看向沃克,“他在会议上的表现很奇怪。他看起来……像是在害怕什么。如果他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不应该有那么深的恐惧。”
沃克沉思了几秒:“我的人查了他的通讯记录。过去一周,他和一个加密频道有三次通话,每次都在凌晨两点。通话时长很短,平均一分半钟。我们无法破解内容,但能确定信号源在学院内部——和那个虚拟代理服务器在同一区域。”
“他能被争取吗?”
“难。”沃克摇头,“他的把柄在黑月手里。但也许……我们能给他一个跳船的机会。”
“怎么做?”
沃克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维修室的窗边,看向外面漆黑的γ区建筑群。远方的天空,人造星光在能量护盾上折射出微弱的光晕。
“在明天的会议上,你需要做一件事。”沃克转过身,“在提交文件前,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凯德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他,是否记得三年前γ区第七实验室的那次‘意外停机’。”
凌皱眉。他知道那次事件:第七实验室的能量核心在午夜突然过载,触发紧急停机,没有人员伤亡,但导致三个重要实验数据丢失。事后调查结论是“设备老化”。
“那件事和他有关?”
“没有直接关系。”沃克说,“但凯德的妹妹当时在第七实验室值班。停机前三十秒,她接到一个匿名通讯,让她‘去走廊检查通风管道’。她离开后,过载就发生了。”
凌明白了。
“黑月用他妹妹的安全威胁他?”
“至少是暗示。”沃克说,“所以他在恐惧。如果我们能证明,我们有能力保护他妹妹——或者证明黑月的威胁是虚张声势——他可能会动摇。”
墨先生的机械臂发出轻微的齿轮转动声:“需要我查那个匿名通讯的来源吗?”
“已经查了。”沃克说,“来源是第七实验室的内部线路。这意味着,当时实验室里有人配合。”
房间里安静下来。
阴谋的网比想象中更大。黑月不止有马库斯这样的高层内线,还有能在实验室内部执行精准配合的操作者。
“明天会议。”凌最后说,“我先提交文件,观察索恩和凯德的反应。然后在适当时机,问出那个问题。”
沃克点头:“我会安排人在第七实验室外围布控。如果黑月真的想用他妹妹做文章,我们能在第一时间介入。”
离开维修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凌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脖子上的干扰器微微发热。他脑子里反复演练着明天的每一个步骤:如何陈述,如何应对质询,如何控制表情和语气。
走到β区宿舍门口时,他的个人终端震动了一下。
一条匿名信息,来自加密频道:
【他们知道你去找墨了。小心神经干扰器的反向检测。】
信息在显示三秒后自动销毁。
凌站在门口,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