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鸮在数据崩溃前，试图抢救一部分文件。”墨先生调出一段日志，“他启动了一个紧急备份协议，把0.3%的核心参数传到了一个独立存储设备。设备代号……‘记忆匣’。”
凌睁开眼睛：“黑月也有记忆匣技术？”
“不是我们这种。”墨先生摇头，“从传输协议看，他们的‘记忆匣’更像是加密硬盘，用于保存最重要的技术片段。但问题是——”
他放大一段代码：“备份协议需要双重验证。夜鸮自己的权限通过了，但还需要另一个A+级权限的授权。而那个授权者的标识是……”
代码滚动，显示出一串加密字符。墨先生用上古协议解码后，字符变成了三个字：
马库斯·H
沃克猛地站直：“马库斯也是A+权限？”
“在黑月内部是。”墨先生点头，“这意味着他不是简单的‘合作者’，而是黑月的高级成员，可能和夜鸮平级。”
实验室的门突然滑开。
凯德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他穿着便服，没有戴身份牌，手里紧紧攥着个人终端。
“你们……”他的声音有些抖，“你们知道我妹妹的事？”
“我们知道三年前有人用匿名通讯支开了她。”沃克说，“我们也知道那不是意外。”
凯德走进来，门在身后关闭。他看着沃克，又看看凌，最后目光落在墨先生身上——那台古老的机械体让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谁？”他问墨先生。
“一个想帮你的人。”墨先生的发声器调整到温和模式，“请坐，凯德博士。时间不多，我们直接说重点。”
凯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终端边缘，那是紧张的表现。
沃克先开口：“索恩被停职了。马库斯丢车保帅。下一个会是谁，你想过吗？”
凯德的喉结动了动。
“黑月的计划出了重大事故。”沃克继续说，“他们从凌那里偷的技术数据，导致一个核心研究项目算法崩溃。现在内部在追责。索恩是第一责任人，但把他拉下水的——是给他数据的人。”
“我没有——”凯德想辩解。
“我们知道你没有直接给。”沃克打断他，“但论坛上的质疑、调查组的成立、所有指向凌‘可能拥有上古技术’的线索，都是你提供的。如果没有你的‘学术质疑’，索恩和马库斯就没有理由启动调查，也就拿不到那份数据。”
凯德的脸色更白了。
“黑月不会管细节。”凌平静地说，“他们只看结果。结果就是：因为你提供的情报，他们损失惨重。按照他们的逻辑，你要负责。”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通风系统的微弱风声。
凯德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过了十几秒，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妹妹……他们保证过不会动她。”
“黑月的保证不值钱。”墨先生说，“三年前那场‘意外停机’，就是证明。他们可以在任何时候、用任何方式，让你失去重要的人。然后换一个新的威胁。”
沃克走到凯德面前，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我们可以保护你妹妹。瑞娜和艾莉丝在能源中枢，那里现在是学院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只要你愿意合作，我们可以把她接过去。”
“合作什么？”
“告诉我们黑月在学院的全部布局。”凌说，“马库斯、夜鸮、还有其他内线。还有——黑月舰队的具体位置和行动计划。”
凯德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窗外，看向能源中枢的方向。那里有他唯一的亲人。
“夜鸮的真名叫维兰·科斯特。”他终于开口，“表面上是考古系的访问学者，实际是黑月技术部的三号人物。他三个月前进驻学院，目标是寻找‘混沌灵根’的原始样本。马库斯是他的对接人，负责提供权限和掩护。”
“舰队呢？”沃克问。
“三艘突击舰，藏在小行星带L-7区。计划原本是等凌被调查组控制后，强行突入γ区，夺取摇篮之间的入口控制权。但现在……”凯德苦笑，“现在项目出了事故，舰队可能提前行动。”
“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凯德摇头，“但夜鸮有一条直接通讯线连接舰队指挥。如果他认为局势失控，可能会下令强攻。”
墨先生的机械臂突然发出警报音。
“检测到高能量波动。”他快速调出监控数据，“来源——γ区外围防御网。有东西在撞击护盾。”
沃克冲到主控台前，调出外部监控画面。
屏幕上，γ区上方的天空护盾正泛起一圈圈涟漪。涟漪的中心点，有一个模糊的阴影正在逐渐清晰——
那是一艘突击舰的轮廓，正在从隐形状态中脱离。
凯德看着屏幕，嘴唇颤抖：“他们……他们提前了。”
凌站起身，体内的混沌灵根剧烈共鸣。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危险的能量正在逼近。
而个人终端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新信息，还是来自夜鸮的加密频道：
【你以为赢了？不，你只是把战场，从桌面搬到了星空。——舰队已就位，游戏进入终局。】
信息下方附着一张实时战术图：三艘黑月突击舰呈三角阵型，包围了γ区上空。主炮充能进度：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