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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海马骑士的荣耀(2 / 2)

迷宫中心,她遇到了意外情况:一只被困的小型海洋生物——一只发光水母,被暮光珊瑚的触须缠住,正在缓慢被腐蚀。如果救它,会触碰腐蚀珊瑚;如果不救,水母会死。

塞拉没有犹豫。她没有直接触碰珊瑚,而是让回响从水体形态中分离出一小部分,形成一把水流刀刃,精准地切断了缠住水母的触须,而没有触碰主体珊瑚。水母得救,迅速游走,在她周围绕了三圈表示感谢,然后消失在迷宫深处。

这个举动似乎触发了某种机制。迷宫开始自动重组,珊瑚墙移动,打开了一条直达出口的通道。

“第二试炼通过,”哈尔松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赞许,“你证明了纯净不是回避所有接触,而是在接触中保持本质不变。”

第三试炼,潮汐决斗。

潮汐擂台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圆形区域,周围环绕着发光的海草,形成柔和的边界。塞拉的对手是一名年轻但经验丰富的女骑士,她的海马坐骑是一匹纯白色的优雅生物,眼神锐利如刀。

规则很简单:在十分钟内迫使对方离开擂台区域,或者让对方认输。附加条件:绝对不能伤害海马坐骑,否则立即失败。

决斗开始。女骑士驱动海马,以惊人的速度冲刺,三叉戟直刺塞拉。塞拉没有武器,只有她的匕首(但在水下效果有限)和她的五种力量。

她没有硬抗。狼性让她预判攻击轨迹,轻盈侧身避开。但海马骑士的组合攻击连绵不绝,坐骑与骑手的配合天衣无缝,塞拉很快被压制,只能不断闪避。

她意识到,单纯闪避不可能获胜。必须找到海马骑士战斗体系的弱点。

暮光部分开始分析模式。它发现,海马骑士的攻击虽然流畅,但有一个微小的时间差:当海马转向时,骑手需要短暂调整重心,这期间防御会露出破绽。

但攻击骑手可能伤害到海马,违反规则。塞拉需要另一种方式。

她决定冒险。当下一次冲刺来临时,她没有完全避开,而是用最小的移动让三叉戟擦过她的左肩,留下浅浅的伤口。同时,她伸手触碰了海马的侧腹——不是攻击,而是传递了一道强烈的情绪脉冲:恐惧。

不是狼性的野性恐惧,而是诅咒对痛苦的恐惧,暮光对未知的恐惧,虚空对虚无的恐惧,混沌对失控的恐惧。五种恐惧混合,通过接触直接传入海马的意识。

海马受惊,本能地急停转向。骑手猝不及防,被惯性抛离坐骑,虽然立刻调整姿势没有摔落,但那一瞬间的破绽已经足够。

塞拉没有攻击骑士。她做了更让所有人惊讶的事:她游到受惊的海马身边,用手轻抚它的颈侧,传递了相反的脉冲:安宁、信任、理解。混沌-虚空混合物发出稳定的振动频率,平复了海马的恐惧。

海马安静下来,甚至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骑士看着这一幕,缓缓放下三叉戟:“我认输。你证明了你能理解海马,甚至比我更深。”

潮汐决斗结束。三重试炼全部通过。

哈尔松游到擂台中央,面对所有聚集的骑士:“根据古老的传统,外来者塞拉·吉尔尼斯通过了海马骑士的三重试炼。她展现了与海洋的共鸣、纯净的本质、以及对生命(包括坐骑生命)的尊重。我,潮汐之刃哈尔松,以海马骑士团长的身份,授予她临时骑士资格,允许她与我们并肩作战,直到暮光之锤的威胁被清除。”

骑士们举起三叉戟,发出统一的水流振动——这是海马骑士团的认可仪式。

塞拉感到胸前的风之印记微微发热,似乎与海洋的荣耀产生了某种共鸣。她也感觉到,虚空种子在深处不安地颤动——锁喉的观察依然在继续,而且对她在试炼中展现的能力感到警惕。

“现在,”哈尔松转向暮光之锤据点的方向,表情严肃,“让我们谈谈如何摧毁深渊魔殿。那个据点不仅是军事基地,更是暮光之锤试图撕裂水元素边界的仪式中心。时间不多了——根据我们的侦察,仪式将在四十小时后达到顶峰。”

他展开一幅用水流绘制的战略地图,显示深渊魔殿的结构:三层防御圈,核心是一个正在扩大的空间裂隙,连接着深渊之喉与物质世界。

“如果裂隙完全打开,被腐蚀的水元素将如潮水般涌入瓦斯琪尔,然后蔓延到所有海域。”哈尔松指向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我们需要同时破坏三个仪式节点,才能关闭裂隙。这需要三支队伍同步攻击。”

塞拉看着地图,体内的五种力量在评估任务难度。然后她注意到地图边缘的一个标记:一个古老的、被遗忘的通道,直接通向魔殿最深处,但被标注为“不可通行,已被虚空污染”。

虚空污染?锁喉的杰作?

塞拉有了一个计划。一个危险但可能有效的计划。

“我可以带领一支队伍通过那个虚空污染通道,”她说,“既然我体内已经有虚空印记,那个通道的污染可能反而成为我的掩护。”

哈尔松震惊地看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个通道连最勇敢的侦察兵都不敢接近,触碰虚空的污染会……”

“会让我更接近锁喉的真相,”塞拉平静地打断,“而且,如果深渊魔殿里有锁喉的代理人,我需要面对他们。这不是选择,是必然。”

骑士们沉默。回响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我会和你一起。我的新形态……似乎对虚空污染有一定抗性。”

计划制定。三支队伍:一支由哈尔松带领,攻击上层防御圈;一支由资深骑士带领,攻击中层节点;塞拉和一支志愿者小队,通过虚空污染通道潜入最深处,破坏核心仪式。

出发前,塞拉再次检查体内的平衡。五种力量在叙事框架中稳定,但虚空种子像一颗定时炸弹。锁喉一定在等待什么——也许就是在深渊魔殿里等待她。

但她必须去。不仅为了深渊之喉的任务,不仅为了海马骑士团的荣耀,也为了她自己的故事。

因为下一章,将在深渊魔殿中书写。

潜入虚空污染通道的塞拉发现,这条通道本身就是锁喉的实验场——里面充满了被虚空改造的水元素生物,以及更可怕的、介于元素与虚空之间的混合体。她必须在保持自我不被污染的同时,带领小队通过这个噩梦般的区域。

抵达深渊魔殿深处后,塞拉将面对暮光之锤在瓦斯琪尔的最高指挥官:一个被锁喉亲自改造的纳迦女巫,她掌握着撕裂水元素边界的关键仪式。但更大的威胁可能是回响——在如此接近虚空污染源的情况下,它水体构成的新形态开始出现异常变化,似乎回忆起了某些被遗忘的、关于深渊之喉与虚空古老交易的记忆。

塞拉必须在破坏仪式、对抗锁喉的代理人、以及应对回响的潜在背叛之间找到平衡。而她的最终选择,可能不是摧毁深渊魔殿,而是……重新定义它。因为有时候,最深的深渊中,藏着改变一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