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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龙喉氏族的威胁(1 / 2)

毒气像有生命的触须般涌入洞穴深处,绿色烟雾在圣光屏障前扭曲翻滚,发出嘶嘶的腐蚀声。洞口的飞龙骑兵显然不急于强攻——他们在等待毒气完成工作,或者等待洞穴内的猎物自己逃向死亡。

“竖井,”布雷恩咳着说,矮人已经用湿布捂住口鼻,但毒气仍在渗透,“向下也许有路,也许没有。但留在这里肯定完蛋。”

艾伦的圣光能净化周围的空气,但范围有限,无法覆盖整个洞穴。他看了一眼竖井边缘的七眼标记——那符号在此刻显得格外不祥,但至少代表着某种未知的可能性,而非确定的死亡。

“我先下,”艾伦说,“你跟着,注意岩壁是否牢固。”

他收起盾牌,转身面向竖井。圣光集中在双手,形成临时的吸附力场——这是防护骑士的高级技巧,原本用于攀爬城墙,此刻却成了救命手段。艾伦将手按在岩壁上,慢慢向下移动。岩壁潮湿光滑,但古老的人工凿痕提供了些许着力点。

布雷恩紧随其后,矮人的登山技巧更加娴熟,他甚至用钩索和岩钉辅助下降。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没入竖井的黑暗。

上方,飞龙骑兵发现毒气未能逼出猎物,终于失去了耐心。一头飞龙载着骑手冲入洞穴,兽人术士手中的暗影能量已经凝聚成型——

“退!”库德兰的吼声从洞外传来。

几乎是同时,天空之怒巨大的身躯从洞口上方掠过,利爪撕裂空气。库德兰的战锤掷出,带着雷电的轨迹精准命中飞龙骑手的胸口。兽人惨叫着从坐骑上坠落,飞龙惊慌失措地撞向岩壁,引发一阵碎石雨。

但更多的飞龙骑兵已经包围过来。库德兰收回战锤,天空之怒在狭窄的峡谷中做出近乎不可能的急转弯,堪堪避开两发交叉射来的邪能箭矢。

“三对一,不太公平吧?”库德兰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战士面对挑战时的兴奋。他拉动缰绳,天空之怒向上爬升,试图将战斗引向更开阔的空域。

然而龙喉氏族显然训练有素。三头飞龙没有分散追击,而是保持三角阵型,封堵了所有逃跑路线。他们的骑手都是经验丰富的兽人老兵,一人持矛准备近战,两人施法远程压制。

天空之怒发出一声警告性的尖啸。这头传奇狮鹫经历过无数次空战,它敏锐地感觉到这些飞龙的不同——它们的眼睛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动作带着被黑暗魔法强化的僵硬感,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被控制的,”库德兰低语,“连野兽的本能都被压制了。真是可悲。”

第一头飞龙发动攻击。它没有喷吐,而是直接撞击,试图用体重和速度将狮鹫压向岩壁。库德兰早有预料,天空之怒侧翼急转,战锤在擦身而过的瞬间砸碎了飞龙的一侧翼骨。飞龙失去平衡,但骑手在坠落前掷出了长矛——矛尖涂抹着剧毒,轨迹刁钻。

库德兰用锤柄格挡,金属碰撞的火花在暮色中格外刺眼。几乎同时,第二头飞龙的骑手完成了法术:一道暗影锁链从虚空中射出,缠绕住天空之怒的后腿。狮鹫发出痛苦的嘶鸣,飞行姿态瞬间紊乱。

第三头飞龙抓住机会俯冲,骑手双手高举一柄燃烧着邪能的巨斧,准备致命一击。

就在斧刃即将落下时,库德兰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松开缰绳,从天空之怒背上一跃而起。

不是坠落,而是主动跳向攻击者。

兽人骑手愣住了半秒——这一生中从未见过有人在空中放弃坐骑。这半秒的迟疑决定了生死。库德兰的战锤在空中划出完整的圆弧,雷电能量完全释放。锤头没有击中骑手,而是重重砸在飞龙的颅骨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飞龙瞬间失去意识,连同骑手一同坠向峡谷。而库德兰在反作用力下改变了下坠轨迹,精准落回天空之怒的鞍座——暗影锁链在他离开的瞬间已被狮鹫用利爪撕裂。

“还剩两个。”他喘息着说,左臂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

但剩下的飞龙骑兵没有退缩。他们眼中燃烧着同样的暗红光芒,仿佛被同一股意志操控。更糟糕的是,格瑞姆巴托主峰的方向传来了新的动静:三头更大的飞行生物正在升起——不是飞龙,而是幼年暮光龙,它们的翅膀还显稚嫩,但喷吐的黑暗能量已经足够致命。

库德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好吧,也许这次真的不太妙。”

竖井下方的黑暗并非绝对。

下降约五十英尺后,艾伦发现岩壁上开始出现微弱的光源——不是自然光,也不是魔法照明,而是一种嵌入岩石的、发出苍白冷光的晶簇。晶簇排列成规则的图案,显然是人工设置。

“泰坦造物,”布雷恩在他下方说,矮人的声音在竖井中产生轻微回音,“我在奥达曼和奥杜尔见过类似的技术。这些是‘导光水晶’,用于标记路径或警示危险。”

“警示什么危险?”艾伦问。

“通常是封印区域。”布雷恩指向下方。在更深处,晶簇的密度增加,光线汇聚,隐约照出一个平台轮廓。

他们继续下降,一分钟后脚踏上了实地。这是一个直径约三十英尺的圆形平台,明显由人工开凿并打磨光滑。平台中央有一根粗大的晶体柱,柱内封印着某种东西——一团不断变化形态的暗影,每当暗影试图突破晶体时,柱体就会发出警告性的脉动。

更引人注目的是平台四周的墙壁。那里刻满了浮雕和文字,风格与竖井入口的七眼标记一致,但更加复杂。

“这是泰坦语,”布雷恩走向一面墙壁,手指小心抚过刻痕,“我能认出一部分……‘此处封印着世界之伤’、‘七钉定序,永世缄默’、‘若封印松动,世界将倾听疯狂的低语’……”他停顿,转头看艾伦,“这地方不是普通的洞穴,艾伦。这是监狱的外层哨站。”

艾伦走近晶体柱。圣光在他眼中流转,让他能看清柱内暗影的细节。那不是一个生物,更像是一团浓缩的、有意识的黑暗概念。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像蠕动的触须,时而像无数眼睛的聚合,时而又像一张无声尖叫的面孔。

“熵的具象化,”他想起弗斯塔德的话,“世界诞生时产生的坏疽。”

晶体柱的基座上也有刻字,但用的是另一种更古老的语言。艾伦不认识那些符号,但当他将手放在基座上时,圣光与晶体产生了共鸣——不是对抗,而是某种……哀伤的共鸣。

一段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巨大的泰坦造物将黑暗压入地底。七根发光的巨钉从天而降,刺入大地的七个节点。封印完成时,整个世界发出了一声解脱的叹息。但有一小片黑暗逃逸了,它附着在最近的一根钉子上,等待着,低语着,计划着……

画面破碎。艾伦后退一步,额头上渗出冷汗。

“怎么了?”布雷恩警觉地问。

“这根柱子,”艾伦指着晶体柱,“封印的不是主囚犯,是……狱卒。被腐化的狱卒。”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晶体柱内的暗影突然剧烈膨胀,撞击晶体壁。整个平台开始震动,上方传来碎石坠落的声响。

“仪式,”艾伦猛然抬头,“龙喉氏族的仪式不是在创造新东西,是在腐化最后的封印!如果这七根世界之钉全部被腐化——”

他没有说完,但布雷恩的脸色已经说明他理解了后果。

上方传来飞龙尖锐的嘶鸣和爆炸声。库德兰还在战斗。

“我们必须上去帮忙,”布雷恩说,“但原路返回会被毒气和飞龙堵死。这里应该还有其他出口——泰坦设施通常有应急通道。”

他们开始搜索平台。在晶体柱后方,布雷恩发现了一道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的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生物识别锁,”矮人研究着凹槽,“需要泰坦造物或至少是泰坦眷族的接触才能打开。但我们没有——”

艾伦将手按在凹槽上。不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是泰坦眷族,而是因为圣光与晶体共鸣时,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来自远古的呼唤。

凹槽亮起。不是圣光的金色,也不是暗影的紫色,而是一种纯净的、如同初生星辰般的银白光芒。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的通道——不是向上的,而是水平延伸,通向格瑞姆巴托主峰的方向。

“这……”布雷恩目瞪口呆。

“圣光不仅仅是人类的力量,”艾伦说,他自己也在消化这个发现,“它是秩序的一种表现。而泰坦,也是秩序的创造者。”

通道内是标准的泰坦建筑风格:几何精确的走廊,发光的天花板,墙壁上流动着能量符文。但许多地方已经损坏,裂缝中渗出那种暗红色的、与格瑞姆巴托主峰相同的能量脉动。

他们沿着通道前进。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战斗痕迹:破碎的泰坦构造体残骸、干涸的黑色血迹、以及最近才留下的——兽人的脚印和拖拽痕迹。

“龙喉氏族发现了这里,”布雷恩压低声音,“他们可能在利用泰坦设施进行仪式。”

转过一个弯道后,他们看到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