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匕首松开,落地。右手匕首也松开,但在落地前,她的脚尖轻轻一踢匕首柄。匕首旋转着飞起,不是飞向敌人,而是飞向她自己。
不,是飞向缠在她右手腕上的水流触手。
匕首精准地斩断了那根触手。水流触手断裂的瞬间,五芒星法阵出现了微不可察的波动——五种能量的平衡被打破了一丝缝隙。
就这一丝缝隙,够了。
塞拉的右手恢复部分自由,她没有去抓落地的匕首,而是直接从腰间抽出了另一样东西——一小包吉尔尼斯银粉。这是她家乡的古老配方,银粉中混合了月光苔和圣化盐,原本用于对抗亡灵,但此刻……
她将银粉撒向最近的火焰触手。
银粉与火焰接触,没有爆炸,而是发生了诡异的反应:火焰瞬间变成苍白色,温度急剧下降,触手的结构变得脆弱。塞拉用力一挣,火焰触手碎裂。
两种元素触手被破坏,五芒星法阵的波动更明显了。暮光协调者终于转过身,兜帽下的紫光剧烈闪烁:“不可能……凡人的意志怎么可能……”
“因为你不懂凡人。”塞拉嘶声道,她的狼人形态在银粉的反作用下开始不稳定,但她的眼神无比清明,“你不懂我们在黑暗中挣扎多久才学会拥抱光明。”
她挣脱了剩余触手,不是靠力量,而是靠对元素本质的理解——刚才被四种元素同时侵蚀的痛苦,让她在生死瞬间感知到了它们的运行规律。现在她知道如何打断它们。
狂风触手?她对着它呼气,不是吹气,而是按照特定频率吐息,打乱气流的自然节奏。
大地触手?她用脚后跟敲击地面三次,每次都在触手能量节点的反相位上。
暮光触手?她直视那紫黑色的能量,用吉尔尼斯狼人传承的记忆回应——那些记忆中有对抗更古老黑暗的方法,有月神艾露恩赐予暗夜精灵的祝福碎片,尽管微弱,但足够。
五根触手全部断裂。
五芒星法阵剧烈震荡,五根元素柱的光芒变得紊乱。四个元素升腾者的动作同时停滞,它们的身体开始明灭不定,像是信号不良的幻象。
“现在!”艾伦大吼,圣光全力爆发,真理守护者之盾上的金色锋刃延伸成光刃,他一记横扫,将困住他的四面元素墙壁同时斩碎!
维琳的法术紧随而至。但这次不是攻击任何升腾者,而是攻击五根柱子之间的能量连线。奥术飞弹精确地击中每一条能量线的节点,不是破坏,而是注入紊乱的奥术频率。
莱拉尔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她完全放弃防御,化身旅行形态,以猎豹的速度冲向大地之核柱子。不是攻击柱子本身,而是将双手按在柱子上,用德鲁伊最本质的自然之力,呼唤被囚禁在其中的大地之灵。
“醒来。”莱拉尔低语,鹿角上的光芒完全注入柱子,“你本应滋养万物,而非毁灭。”
大地之核剧烈震动,其中的土黄光芒开始排斥紫黑色的暮光污染。连锁反应发生了——火焰之心中的红龙之火本源(来自被奴役的红龙碎片)开始反抗,水流之源中的纯净水元素记忆起自由的海洋,狂风之眼回忆起无尽天空的呼唤。
五芒星法阵,从内部开始崩溃。
暮光协调者发出刺耳的尖啸,不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某种亵渎的音节。他试图重新控制局势,但塞拉已经来到他面前。
女狼人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利爪——那不是魔法,而是意志的具现,是吉尔尼斯人不屈的象征,是她对自己双重身份的最终接纳。
“告诉古加尔。”塞拉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他的暮光……遮不住真正的光。”
利爪刺入暮光协调者的胸口。不是物理的贯穿,而是概念的撕裂——狼人的诅咒本质(来自上古之神戈霍恩的间接造物)与暮光本质(上古之神恩佐斯的直接腐蚀)在这一刻碰撞、抵消、湮灭。
协调者的身体如沙雕般崩塌,化为四散的紫黑色尘埃。他手中的法杖坠落,顶端的暮光结晶在落地前碎裂成无数片。
失去协调者,四个元素升腾者发出最后的哀鸣。它们的身体开始解体,熔岩冷却成普通岩石,水流蒸发成无害蒸汽,狂风消散成轻柔气流,大地崩解为松软土壤。但它们消散前,莱拉尔、维琳、艾伦都感知到了一瞬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解脱。
五根柱子黯淡下去,核心室的震动停止。熔炉的轰鸣声从上方传来,但那种有节奏的脉动消失了,只剩下杂乱无章的能量逸散。
塞拉跪倒在地,狼人形态不受控制地解除,变回人类形态。她的伤口完全崩裂,鲜血染红衣襟,但她脸上却带着罕见的平静笑容。
艾伦冲到她身边,圣光治疗术全力施放。“你做到了。”他的声音中有压抑不住的颤抖,“你摧毁了核心。”
“我们做到了。”塞拉纠正道,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友。然后她看向暮光协调者消散处,那里除了一地尘埃,还有一件东西——一片紫黑色的水晶碎片,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
维琳小心翼翼地用魔法拾起碎片。“这是……记忆碎片。古加尔留下的信息,关于他的……预言。”
法师将魔力注入碎片,一段全息影像在大厅中浮现。
影像中是古加尔的双头食人魔形象,他站在格瑞姆巴托的最高处,背后是翻腾的暮光云层。两个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形成诡异的和声:
“升腾者议会的失败已在预料之中,因为那只是序幕的彩排。真正的暮光审判不需要元素融合,不需要巨龙奴役——它只需要一样东西:时间的终点。”
“你们以为阻止了熔炉就能阻止审判?可笑。熔炉只是工具,用来锻造打开最终之门的钥匙。而现在……钥匙已经完成了。”
“来格瑞姆巴托之巅吧,英雄们。来见证时间的尽头,来聆听上古之神的最终低语。来亲眼看到——暮光审判不是毁灭,而是……升华。”
影像结束,水晶碎片化为粉末。
核心室陷入沉默,只有上方熔炉崩溃的隆隆声越来越近。
“他在等我们。”艾伦缓缓站起,将塞拉搀扶起来,“最后一战。”
塞拉点头,她的伤势在圣光治疗下暂时稳定,但每个人都清楚,这支撑不了多久。“那就别让他等太久。”
团队离开核心室,走向通往格瑞米巴托之巅的最后通道。身后的元素大厅开始崩塌,五根柱子一根接一根倒塌,被囚禁的元素之力终于获得自由,回归世界的循环。
但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更黑暗的真相。
格瑞姆巴托之巅,双头食人魔先知已经等候多时。当艾伦团队终于站在他面前时,古加尔没有立即开战,而是慷慨地展示了他看到的未来——一个时间尽头、万物归一、所有存在都融入暮光的“完美世界”。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揭示了暮光审判的真正目的:不是毁灭艾泽拉斯,而是“拯救”它免受一个更恐怖的未来。当预言与现实交织,团队将如何分辨真相与谎言?塞拉伤势中隐藏的暮光侵蚀,又会在关键时刻带来怎样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