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尔皱眉:“但我们不能拒绝。公开质疑大主教会引发信仰危机,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布雷恩摸了摸胡子:“那就去,但做好准备。矮人有个老话——‘在铁砧上测试金属,在熔炉前准备好水’。”
团队离开王座厅,前往他们在暴风城的临时住所——一座靠近旧城区的小型庄园,是艾伦作为圣骑士的财产。庄园被常春藤覆盖,花园里长满了野玫瑰,看起来宁静而安全。
但一进门,塞拉就发现了问题。
“有人来过。”她的金紫色左眼扫视客厅,“不是入侵,是……检查。所有东西都被小心地翻动过,然后恢复了原状。手法专业,军情七处级别。”
艾伦检查了门窗:“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有权限这样做的人不多。”
维琳用残余的法力探测魔法痕迹:“没有攻击性法术,只有侦测魔法。他们在找什么?或者说,他们在确认什么?”
莱拉尔走到窗前,看向街道:“我们在暴风城并不完全安全。古加尔的失败可能让暮光之锤把我们列为优先目标,而某些联盟内部的人……可能也有自己的打算。”
团队决定轮流休息和警戒。艾伦和塞拉负责第一班,其他人去楼上房间休整。
客厅壁炉里燃着微弱的火焰。艾伦坐在壁炉旁的椅子上,擦拭着风暴守护者之盾。塞拉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缝隙观察街道。
“你的眼睛……”艾伦轻声问,“现在是什么感觉?”
塞拉沉默了片刻:“像是……同时看着两个世界。物质世界和能量世界重叠在一起。我能看到墙壁里的老鼠,管道里的水流,甚至地下墓穴里的不死生物。我也能看到人们的情绪颜色——你是稳定的金色中带着银白条纹,维琳是蓝色但边缘有紫色裂纹,莱拉尔是绿色但根部发黑,布雷恩是坚实的棕色但中心有空洞……那是他为碎石悲伤的证明。”
她转过身:“而本尼迪塔斯……他是纯净的金色,但金色深处有一个紫黑色的核心。那不是污染,艾伦,那是……本质。他的圣光是真实的,但圣光
艾伦放下盾牌:“你认为他真的……”
“我不知道。”塞拉走到壁炉前,伸手感受火焰的温度,“也许他就像古加尔说的,相信暮光审判是某种‘升华’。也许他有更复杂的计划。但有一点确定——他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个人。”
窗外传来钟声,是圣光大教堂的晚祷钟。塞拉的金紫色左眼不受控制地看向教堂方向,她看到了——
金色光芒如太阳般从教堂升起,但在光芒中心,有一个细微的、旋转的黑暗漩涡。漩涡正在吸收什么,从暴风城的各个角落吸收细微的能量流:人们的祈祷,法师的奥术逸散,甚至墓地里沉睡灵魂的残余。
“他在收集力量。”塞拉低声说,“不是为了自己……是在为某个更大的仪式做准备。”
艾伦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我们需要证据。没有证据,指控大主教等同叛国。”
“我知道。”塞拉闭上眼睛,试图屏蔽那些过载的信息,“但时间可能不多了。古加尔的失败只是延迟,不是阻止。死亡之翼在行动,上古之神在低语,而暴风城……这座光明之城,可能已经有一只脚陷入阴影。”
夜晚在寂静中流逝。没有袭击,没有异常,只有暴风城正常的夜间声响:巡逻队的脚步声,酒馆的喧闹,远处港口的汽笛。
但团队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
真正的风暴还在酝酿——在深岩之洲,在瓦斯琪尔,在暮光高地,在赞达拉的古老神庙,也在暴风城圣光大教堂的地下深处。
黎明前,艾伦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我们去大教堂。”他对醒来的队友们说,“接受本尼迪塔斯的‘祝福’。但要做好准备——塞拉,你的视觉是关键;维琳,记录所有魔法数据;莱拉尔,感知自然能量的异常;布雷恩,注意物理陷阱和机关。我们要知道他在做什么,但绝不能打草惊蛇。”
“然后呢?”维琳问,“知道了真相之后?”
“然后我们告诉该告诉的人。”艾伦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但必须谨慎。在这场战争中,信任可能比刀剑更危险。”
晨光洒进客厅,暴风城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白银之辉来说,这可能是他们在暴风城最危险的一天。
因为在这里,敌人不一定要穿黑袍、举黑旗。有时候,敌人穿着圣袍,举着圣徽,说着最动听的祝福。
而分辨光明与伪装的边界,可能比直面死亡之翼更加艰难。
圣光大教堂的祝福仪式如期举行,但塞拉的暮光视觉在仪式高潮时看到了令她战栗的真相。本尼迪塔斯不仅在进行探测,还在团队身上植入难以察觉的“标记”——那是暮光之锤追踪猎物的古老巫术。然而,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在仪式结束后:瓦里安国王突然驾临,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公开嘉奖仪式,授予艾伦团队“暴风城守护者”的称号和相应特权。但这份荣誉背后,是国王的深深忧虑——军情七处发现了塞拉摩方向的异常能量聚集,吉安娜传来的紧急信息只有两个字:“聚焦之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