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峡谷哨塔在三英里外燃烧,火光将焦土染成病态的橘红。空气中硫磺的浓度高到呛人,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细小的玻璃碴。团队踏过冷却的熔岩流形成的黑色玻璃质地表,靴底传来令人不安的脆响。
“温度在升高。”莱拉尔喘息着说,尽管包裹在厚毛毯中,德鲁伊的额头仍渗出汗水,“不只是火山活动……有东西在人为加热这片土地。”
塞拉的金紫色眼睛扫视前方地形。她的视觉能穿透普通烟雾,看到能量流动:从黑石山方向延伸出数十条暗红色的能量脉,如树根般在大地深处蔓延。每条脉都在搏动,将熔岩和暮光能量泵向哨塔方向。
“他们在用大地之脉输送能量围攻哨塔。”她报告道,“不只是消耗守军,是在……烹饪他们。慢慢升高温度,让堡垒内部变成烤箱。”
艾伦加快步伐,新盾牌“壁垒誓言”已举在身前。盾牌表面的泰坦符文对周围的异常热能产生反应,散发出一圈清凉的微光。“我们必须更快。”
距离缩短到两英里时,他们遇到了第一波敌人。
不是从地面来袭,而是从地下——焦土突然炸裂,十几个扭曲的身影破土而出。那是布莱恩通讯中提到的“熔岩行尸”:曾经的黑铁矮人战士,现在成了被暮光能量和火焰双重污染的怪物。他们的铠甲与熔岩冷却后的黑色岩石融为一体,裸露的皮肤呈暗红色,裂缝中透出熔岩的光芒,眼睛是两个燃烧的空洞。
“防御阵型!”艾伦怒吼,盾牌猛击地面。
熔岩行尸发出无声的咆哮——他们的声带早已烧毁,攻击全凭本能。第一个冲来的行尸挥动石化的战锤砸向艾伦,盾牌格挡的瞬间迸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壁垒誓言上的泰坦符文亮起,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但艾伦仍被震退半步。
维琳的法杖已开始吟唱。但这一次,法杖“巨龙之怒”的反应不同以往——杖身的冰蓝色纹路主动亮起,维琳感到法杖在引导她,而不是被引导。
“集中……冻结核心……”一个陌生的意识碎片流入她的脑海,那是泰蕾苟萨残留的战斗本能。
法师改变咒文,不再是大范围攻击,而是高度凝聚的冰霜射线。光束如手术刀般精准,射入一个熔岩行尸的胸口,击中其体内那颗搏动的暮光-火焰混合核心。核心被冻结、碎裂,行尸瞬间僵直,然后崩溃成一堆冷却的熔岩碎块。
“核心在胸口!”维琳喊道,“攻击那里!”
布雷恩的多管火枪“雷霆咆哮者”开火了。瑟银子弹穿透岩石铠甲,在行尸体内爆炸。矮人的射击精准得可怕,每一发都命中核心。但火枪的轰鸣引来了更多敌人——焦土中又炸开十几个坑洞。
莱拉尔虽然虚弱,但德鲁伊的自然感知让她能提前预警:“左翼地下有三个!右翼五个!它们在地下移动!”
塞拉已经行动。她的新匕首在手中翻转,暗红色的刀身在熔岩火光下如流淌的血液。狼人女盗贼没有直接冲向敌人,而是沿着能量脉的路径潜行。她发现,熔岩行尸与大地之脉有连接——切断连接,它们就会失去能量补充。
匕首刺入地面,不是攻击,而是破坏。源质刀刃能切断能量流动。一条脉被斩断时,三个正从坑洞爬出的行尸突然僵住,体表的熔岩光芒迅速黯淡。
但塞拉的攻击也暴露了自己。三个行尸转向她,它们不再笨拙,速度突然加快——地下的其他脉在自动重新路由,为它们供能。
“它们会学习!”塞拉在心灵连接中警告,“破坏一条脉,其他脉会强化剩余的行尸!”
艾伦做出调整:“布雷恩,压制射击!维琳,冻结地面,减慢它们的移动!莱拉尔,标记能量节点!塞拉,我们逐个击破!”
团队协作在瞬间完成。布雷恩的火枪轰鸣形成弹幕,迫使行尸寻找掩体。维琳的法杖射出一圈冰霜波纹,焦土表面结出一层薄冰,行尸的脚步变得迟缓。莱拉尔闭目感知,然后指向几个特定位置——那些是地下能量脉的交汇点。
塞拉和艾伦同时攻击最近的两个交汇点。塞拉的匕首,艾伦的战斧,同时劈入地面。能量脉断裂的尖啸几乎刺穿耳膜,八个行尸同时失去力量来源,动作变得笨拙。
逐个击破开始。艾伦的盾牌撞碎一个行尸的岩石胸膛,战斧劈开核心。塞拉的匕首从背后刺入另一个行尸的脊柱连接处,暮光能量从伤口喷涌而出。维琳的冰霜射线精确点杀。布雷恩的火枪清理残余。
战斗在四分钟内结束。二十七个熔岩行尸化为冷却的碎石堆。但团队没有喘息时间——哨塔方向的爆炸声变得更加密集。
“他们在加强进攻。”艾伦看向远方,“我们必须突破包围圈。”
接下来的两英里是血腥的推进战。熔岩行尸的数量远超预期,几乎每前进一百码就会遭遇一波袭击。团队不得不改变策略:不再彻底消灭,而是以突破为主。
艾伦的壁垒誓言在连续战斗中展现了价值。盾牌不仅能防御物理和魔法攻击,还能暂时储存吸收的能量,在关键时刻释放小范围冲击波。但每次释放都会让盾牌中心的泰坦水晶暗淡一分。
维琳的法杖持续引导她优化法术。法师发现,在燃烧平原的环境下,冰霜魔法与法杖的蓝龙本质产生共鸣,威力增强,但消耗也更大。她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太阳穴开始抽痛。
莱拉尔的状态最令人担忧。德鲁伊的自然之力与这片被彻底污染的土地剧烈冲突,每一次尝试感知都让她咳出带黑色晶体的血。但她坚持着,用最后的生命能量为团队预警最危险的埋伏。
塞拉的战斗方式发生了微妙变化。她的动作越来越依赖那种预判般的能力——在敌人攻击前就做出规避,在能量脉激活前就将其切断。但每次使用这种能力,她的金紫色眼睛就会更亮一分,眼白处的细微黑色血丝也会扩大一些。
距离哨塔最后五百码时,他们看到了完整的包围圈。
至少两百个暮光信徒和龙兽组成了三层防线,将哨塔围得水泄不通。信徒们正在进行某种亵渎仪式——他们围绕哨塔插下了十二根巨大的暮光图腾,图腾之间由流动的紫黑色能量连接,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魔法阵。阵中心,哨塔的外墙正在被腐蚀,岩石如蜡烛般融化。
更可怕的是,在包围圈后方,站着几个“指挥官”级别的存在。塞拉的视觉锁定其中一个:那是一个被晶体完全覆盖的暮光祭司,他的身体已经看不出原本种族,像一尊会活动的紫黑色水晶雕像。他手中握着一根由源质和泰坦金属碎片强行熔合的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千喉之心的仿制品。
“那个祭司在主持仪式。”塞拉低声说,“他在把哨塔本身转化为暮光造物。一旦完成,里面的守军会瞬间变异或死亡。”
艾伦快速评估形势。正面突破两百人的防线几乎不可能,即使成功也会损失惨重。但绕行需要时间,而哨塔显然撑不了多久——塔楼顶部的联盟旗帜已经倾斜,防御火力几乎停止。
“我们需要斩首。”艾伦说,“塞拉,你能潜行到那个祭司身边吗?”
塞拉闭目感知,然后摇头:“仪式场有反潜行结界。任何进入能量阵的生物都会被标记。”
“那就制造混乱。”布雷恩拍了拍火枪,“我把所有爆炸物绑在一起,来个大烟花,你们趁机冲进去。”
“太冒险。”维琳反对,“而且爆炸可能波及哨塔。”
莱拉尔突然睁开眼睛,德鲁伊的眼中闪过一抹最后的绿光:“大地之脉……我可以短暂逆转它们。不是切断,是让能量倒流。如果成功,仪式会反噬施法者。”
“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艾伦看着莱拉尔衰老的面容。
“但这是唯一的方法。”德鲁伊微笑,那笑容中有着接受命运的平静,“让我做最后的贡献吧。你们冲进去后,治疗哨塔里的伤员,然后……继续前进。黑石山才是真正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