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杖的水晶刺得更深,奈法利安的声音变成痛苦的咆哮。维克多轻声说:“你没有资格谈背叛,主人。是你先背叛了死亡之翼大人的计划,追求自己的永生。我只是……优化了目标。”
他转向团队:“现在,选择吧。实验体自愿走上前,我就释放布莱恩·铜须和这个可怜的分身。或者,你们尝试阻止我——结果一样,但会有额外伤亡。”
塞拉看着奈法利安和奥妮克希亚的可悲状态,看着维克多那非人的冷静,看着穹顶中央那颗搏动的机械心脏。然后她看向艾伦,看向维琳,看向布雷恩,看向囚笼里的布莱恩。
她的金紫色眼睛微微眯起。
“我有一个问题,维克多。”塞拉平静地说,“如果奈法利安的植入物在我体内培养了‘粘合剂’,那意味着你的一部分已经在我里面了,对吗?”
维克多的紫光眼睛闪烁了一下:“可以这么说。”
“那如果,”塞拉向前走了一步,“我不压制它,反而主动激活它,让它与我完全融合呢?如果我接受你留下的所有‘培养程序’,但不让你控制结果呢?”
空气突然凝固了。
维克多的优雅姿态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你做不到。那需要超越凡人的意志力。”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塞拉又向前一步,“我在无数冲突的力量中保持了存在。也许,这就是我的天赋。”
她闭上眼睛。体内,那个被称作植入物的东西开始响应——不是被动响应维克多的召唤,而是主动觉醒。奈法利安留下的所有协议,所有培养程序,所有能量通道,全部打开。
但塞拉没有让它们控制自己。
她做了相反的事:她将自己的意识沉入那些协议中,像黑客入侵系统一样,开始重写代码。
不是删除,不是破坏,而是理解,然后改造。
维克多脸色大变:“停下!你会毁了一切!”
“不。”塞拉睁开眼睛,金紫色的光芒如火焰般燃烧,“我只是在拿走你寄存在我这里的东西。你说这是粘合剂?很好。那我就用它,但不是粘合奈法利安和奥妮克希亚——”
她看向那颗巨大的机械心脏。
“——我要用它,粘合这座山原本该有的东西。”
塞拉将匕首刺入自己的左肩,刺入植入物的核心位置。鲜血涌出,但不是红色,而是银紫色,如熔化的金属般发光的液体。那液体滴落地面,渗入岩石,沿着能量管道反向流动,流向机械心脏。
维克多尖叫着试图阻止,但已经晚了。
塞拉的血液——融合了植入物培养出的“万能兼容介质”——注入心脏的瞬间,整个系统的能量特征开始改变。紫黑色的暮光能量中混入了银色的光流,那些光流如抗体般攻击着维克多的控制协议。
机械心脏剧烈震颤,搏动变得紊乱。奈法利安和奥妮克希亚同时发出痛苦的咆哮,他们的融合进程开始逆转。
“不!不!我计算了所有可能性!除了这个——”维克多疯狂地挥舞法杖,但穹顶的能量场已经失控。
布莱恩在囚笼中大喊:“就是现在!攻击心脏的核心!那根最大的能量管道!”
艾伦第一个冲锋。维琳的法杖释放出积蓄已久的冰霜风暴。布雷恩的火枪瞄准心脏表面的一个薄弱点。
而塞拉,她站在原地,银紫色的血液仍在流淌。她感到自己正在与整座山建立连接,不是通过暮光能量,而是通过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泰坦留下的地脉调节系统,被古加尔和维克多扭曲,现在被她用“万能兼容介质”暂时恢复。
她看到了黑石山的过去:泰坦建造这里是为了调节地脉压力,防止艾泽拉斯因元素失衡而崩溃。古加尔发现了这个秘密,试图将其改造成暮光能量喷发点。奈法利安后来占据这里,进行基因实验。维克多则想用这里完成最终融合。
但现在,塞拉注入的介质正在让系统“回忆”起原本的功能。
机械心脏表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改变颜色,从紫黑变回泰坦的金色。能量管道开始输送纯净的大地能量,而不是暮光污染。
维克多的身体开始崩解。他尖叫,咒骂,最后化为紫黑色的尘埃。奈法利安和奥妮克希亚的融合体则坠落到平台上,两个完整的头颅都失去了意识,但至少,维克多的控制被解除了。
仪式被强行终止。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因为奥妮克希亚的那个骨架头颅,在坠地的瞬间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眶中,紫色的灵魂之火熊熊燃烧。
一个熟悉而恶毒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你们毁了我哥哥的计划……也毁了我的重生……但有些东西……是无法杀死的……尤其是……仇恨……”
骨架头颅从奥妮克希亚的身体上脱离,悬浮在空中,下颌骨开合,发出无声的诅咒。
然后它化作一道紫光,钻入地下,消失了。
穹顶开始崩塌。机械心脏在恢复泰坦功能的过程中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整个黑石山的结构都在改变。
“撤退!”艾伦大喊,“带上布莱恩!”
团队冲向囚笼,砍断锁链,扶起布莱恩和那个昏迷的大主教分身,向出口狂奔。
身后,奈法利安和奥妮克希亚的融合体在崩塌的穹顶下逐渐被掩埋,而那颗巨大的机械心脏,则发出最后的、震耳欲聋的搏动声,将纯净的大地能量泵入黑石山的每一道裂缝。
当他们冲出山脉,回到燃烧平原的焦土上时,身后的黑石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山顶不再喷吐紫黑色的烟尘,而是散发出温暖的金色光芒。那些光芒如脉络般覆盖山体,修复着被破坏的结构。
布莱恩喘息着说:“你们……恢复了泰坦调节器……黑石山不再是威胁了……”
“但奥妮克希亚的一部分逃走了。”维琳望向远方,“那个骨架头颅,它带着她的仇恨和一部分灵魂。”
塞拉按住仍在流血的肩膀,金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阴影:“她会在别处重聚。只要有足够的仇恨和黑暗,她就能重塑自己。”
艾伦看着逐渐平静的黑石山,又看向东方渐亮的天空。
奈法利安的复活之秘已经揭开——那是一个由古加尔发起、维克多优化的不完整复活计划,目的是创造超越个体的融合存在。
但现在,维克多消失了,奈法利安和奥妮克希亚再次被埋葬,黑石山恢复了部分泰坦功能。
这算胜利吗?
也许。
但奥妮克希亚的骨架头颅带着纯粹的仇恨逃走了,而本尼迪塔斯的分身被俘,意味着大主教与这里的联系比想象的更深。
团队站在燃烧平原的黎明中,疲惫,带伤,但还活着。
而更深的阴影,正在远方汇聚。
奥妮克希亚的骨架头颅没有逃远——它潜入暴风城地下深处,那里有古老的、连军情七处都不知道的墓穴。从那里,它开始向城市中那些心怀不满、充满怨恨的人发出低语。一夜之间,暴风城发生了七起诡异的自杀事件和十三起暴力冲突,所有涉事者在被制服前都喃喃说着“女王在召唤”。当团队返回暴风城,他们发现本尼迪塔斯大主教突然“康复”并公开露面,声称要举行一场净化仪式驱散城市的“黑暗影响”。但塞拉的新视觉看到了真相:所谓的净化仪式,实际上是奥妮克希亚骨架头颅与大主教之间的某种交易。